程逐被唐墨這麼一問，愣了一下，下意識去看溫如言。
溫如言就坐在他旁邊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抓著外套袖口的手指明顯收緊了一些。
程逐嚥了咽嗓子，說：“我找到她之後，就直接一起回來了，沒中途去別的地方。”
他說完又像要替溫如言說話，連忙補了一句：“她當時就在甲板上，應該是沒去過其它地方吧，我看她被風吹的都有點......”
他沒把話說完，看了眼唐墨，又看了眼溫如言，他還是覺得，溫如言不像是會殺人的那種人。
溫如言沒看程逐，只抬起眼，直直地看著唐墨：“聽你這麼說，是我房間裡有東西讓你起疑了？你現在是在懷疑我？”
她這句話像往油鍋裡滴了水，主廳裡響起很輕的騷動。
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，又把目光聚到溫如言身上。
溫如言倒也沒慌，反而把背挺直了些，像一隻被逼到臺邊、卻還硬要擺出姿態的貓。
唐墨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長桌前，把身體微微前傾，右手輕輕點了一下桌面，才說：“也不算懷疑你，我們只是把幾個人的房間都看了一遍，目前有疑點的，確實是你。”
“你少繞彎子。”溫如言冷笑，“有疑點？什麼疑點？你倒是說說看？”
“你門後的位置，有水漬，你既然從甲板回來的時候，沒去過房間，那這些水漬是哪裡來的？”
面對唐墨的詢問，溫如言冷哼一聲：“洗手、洗臉，洗漱間通風那麼差，昨晚洗的澡今天水都沒幹，鞋子踩進去自然就帶出來了。”
說完她又補了一句：“既然你看過我房間，洗漱間你肯定也去過吧？”
正如她所說的那樣，唐墨確實發現了洗漱間的水漬很多，這一句倒是實話。
唐墨沒急著反駁，只問：“你衣櫃裡少了件衣服，那件外套呢？”
“我衣服不少。”溫如言脫口而出，“衣櫃裡本來就空了兩個位置，這船上的櫃子又不是統一做的，有些衣架鬆了，衣服掛不住，你們男人哪裡會注意這些細節。”
程逐在旁邊點頭，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：“對，她那衣櫃我看著就小，她有幾件衣服搭在椅子上也正常。”
唐墨沒理程逐，繼續盯著溫如言：“你今天下午喝了很多水，桌上那杯子水痕很深，不是一小口抿出來的。”
“喝水多也犯法了？”
溫如言聲音拔高了一些，眼尾泛紅。
“天氣這麼冷，我身體不舒服，喉嚨發乾，多喝水有什麼問題？你們一個個大男人身強力壯的，怎麼會知道我的感受。”
她說著，反而把身子往前一傾，語氣更衝了：“你別光盯著我一個人，我們三個女的，還有段師傅，你查了他們沒有？是不是他們房裡什麼都沒有，就我這兒特別？
“那怎麼不看看季紫？她今天一整天躲在房間裡，昨天還恨不得一步不離地跟在我們後面，現在倒好，門一關就是大半天，你們真覺得她沒問題？”
溫如言說完，往後靠在沙發上，不再說話。
程逐張了張嘴，顯然被這個反轉弄得有些懵。
他看看季紫，又看看唐墨，最後啞著嗓子小聲說：“你們先別吵，查清楚再說，別搞得像在互相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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