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所以排除程逐,是因為沒有哪個被害人會拿自己的腿開玩笑。
程逐的傷不是裝的,唐墨後來確認過,紗布下面的擦傷和腫脹做不了假。
段老刀在一層修船,時間上也不像能勻出來。
辜鴻倒是個問題,他腿腳不便,可若說完全沒可能,也不至於。這老頭太安靜,安靜得讓人摸不準深淺。
接著是陸錚、季紫、凌素、墨白。
陸錚的力氣和反應都能輕鬆做到,而且他當時是最先抵達現場的,嫌疑很大,但......也說不準。
從心理學上說,兇手作案後確實會返回現場,但不會是馬上,所以陸錚是不是推櫃子的人,還有待商榷。
陸錚出現後,接著是溫如言,但她已經死了,再往後到的,便是凌素。
凌素出現的時候,是上一層樓梯口,也就是櫃子滑下來的位置。
如果單純從表象上看,似乎凌素的作案機會更大,但唐墨並不覺得,一個懂的算計的人,出現在現場時會以最可疑的方式登場。
墨白和季紫就更不用說,他們整晚都像團影子,誰也證明不了他們做過什麼,也沒人證明他們沒做什麼。
唐墨越想越覺得,這櫃子的事,能真正排除的,其實只有一個人——段老刀。
窗外天亮了一些。
唐墨望向海面,浮冰似乎真的比昨天少了幾塊。
他看了片刻,又覺得這可能是疲憊和睡意給眼睛開的玩笑。
船還在走,海面泛著一層很淡的灰藍,風從窗縫漏進來,已經不像前幾天那樣刀子似的割人。
午飯還是老樣子。
船長端出一鍋燉菜,土豆和胡蘿蔔混成同一種顏色,肉切得大小隨意。
眾人已經懶得抱怨,各自埋頭吃。
唐墨吃得慢,剛把最後一塊土豆塞進嘴裡,船長就站在餐檯後敲了敲湯勺。
“下午一點,開放頂樓露臺,你們吃完飯,有興趣的可以上去看看。”他咧了咧嘴,又補一句,“別又鬧出命案,不然這才第七天,結束的也太早了。”
沒人接話。
程逐小聲嘀咕:“還不是你懶,要是提前結束的早,你得給我們準備好幾天的大餐......”
他嘴上這麼說,卻還是往樓上瞥了一眼。
季紫低著頭,用筷子把湯裡的蘿蔔絲撥到一邊;凌素沒抬頭,只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唐墨吃完飯先回房補了半小時覺,他躺下時,右腿已經不怎麼疼了,只腳踝還殘著一點酸。
等一點前,他準時出門,走到四樓樓梯口。
劇院門口還是那副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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