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老刀沒來,墨白也沒來,辜鴻依舊沒離開主廳。
唐墨抬頭看了看那扇被開啟的鐵門,門後就是繼續向上的窄梯,表面結著一層很薄的霜。
“船長說鎖開了。”凌素說。
唐墨點頭,他走前兩步,伸手推了一下那扇半掩的鐵門。
鐵門“吱呀”一聲,朝外敞開一道口子。
更冷的風從上面倒灌下來,像從冰窖裡伸出的手。
他沒猶豫,抬腳邁了上去。
“當心,上面估計更滑。”陸錚在後面說了一句。
唐墨沒回頭,只扶著冰涼的扶手,一步步往上走。
他的身體今天基本恢復了,呼吸和腳步都穩。
程逐跟了兩步,又縮了回去:“我在下面等你們——樓梯太窄了,我這腿上去容易把你們都拽下去。”
“你就在下面待著。”陸錚說。
季紫看看唐墨,又看看那截結霜的窄梯,最後沒動。
凌素跟著唐墨上去了,陸錚走在最後,三個人的鞋底踏在金屬階梯上,發出很輕的“當、當”聲,像有人從船艙深處慢慢敲著什麼。
越往上,光越白,風也越響。
到了盡頭,就是一扇向外推開的門,門縫裡漏進來的天光冷而亮,像一池被凍住的牛奶。
唐墨把門推開,五層露臺就在眼前,風一下大起來,把他的外套下襬吹得啪啪響。
露臺上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,就是單純的一個露臺,四周圍著一圈圍欄。
圍欄是那種玻璃的,中間混雜著鐵柱,估摸著也就一米五左右的高度。
凌素越過唐墨,走到露臺中央,環顧四周:“這個露臺,怎麼什麼東西都沒有?”
“可能平時不對遊客開放,所以沒有裝修過。”
唐墨說著,視線掃過四周。
但不得不說,這裡的景色確實是不錯,四周都是一望無際的深海,冰川浮冰反射著白光像是泡在汽水裡的冰塊。
其實剛才上樓梯的時候,唐墨就猜到了露臺會是這樣一副景象。
畢竟,沒有哪艘遊輪,會將樓梯設計的那麼狹窄,除非樓梯通向的地方平時沒什麼人會去。
唐墨只覺得,這個露臺的開放,毫無意義。
“我回去了,這地方有點冷。”唐墨說了一句,就先轉身離開。
他昨晚睡覺被凍了一下,喉嚨還有些不舒服,不適合在這種地方待太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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