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說越順，像終於找到了一個新的出口：“而且剛才說什麼‘從死者角度想’，引導我們往‘兇手當時在場’那個方向去的，也是他，這一套下來，不就像在給大家寫劇本嗎？”
程逐說著，自己都信了幾分，轉頭去看墨白。
陸錚皺眉：“別的先不論，那個鞋印總不可能是假的。”
季紫沒有看他，只盯著墨白：“鞋印是真是假，也要看它是不是真的被踩上去過，也許兇手根本沒站上那塊橡膠墊呢？也許那鞋印是之前就留的，和這次的事沒關係。”
她頓了頓：“你不能因為那個墊子上有個鞋印，就認定兇手一定踩過。”
主廳的空氣像被抽得更薄了。
紅色燈帶依舊明滅，把每個人的臉都切成明暗兩半。
舷窗外，海風撞出一聲悶響，像有什麼龐然大物貼著船底遊了過去。
倒計時又跳了一下。
所有人都將目光轉向墨白。
他還坐在那裡，背挺得很直，筆記本合著，短鉛筆夾在指間沒有轉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抬起眼，神色很靜，像在等這個問題已經等了很久。
“你們是不是漏掉了很重要的一點？”
他的這句話，讓所有人的臉上，都寫滿疑惑。
程逐反問：“你這是什麼意思？漏掉什麼？好像......也沒其它東西了吧......”
“漏掉的點......你是指證據，還是什麼推理？”季紫也滿臉困惑的望著墨白，眼神充滿迷茫和忌憚。
墨白深吸一口氣，然後又呼了出來。
他身子後靠在沙發上，雙手搭在扶手上，等了片刻後才開口：“是不在場證明，這麼重要的東西，你們都能忘掉。”
“不在場證明？剛開始不就說了嗎，這一次機關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設下的，沒法知道兇手什麼時候動手的啊？”
程逐皺著眉頭，他第一時間覺得墨白是不是腦子鏽掉了，明明案件剛開始的時候，他們就討論過這一點。
其他人倒是沒說什麼，而是皺著眉頭沉思。
片刻後，唐墨開口：“之前說不在場證明無法使用，是因為不知道兇手是在什麼時候佈置的機關。”
“但現在的條件變了，加了一點，就是段老刀死的時候，現場是有人引導他走過去的，讓他誤以為輪機室裡是安全的。”
唐墨說完，整個主廳停滯了一瞬。
沒錯，不在場證明的無法使用，是基於“不知道兇手何時佈下機關”。
而後面在討論到，段老刀為何會毫無防備的進入輪機室遭受電擊時，就得出了一個結論——現場是有人在的。
那麼這個人，除了兇手還能是誰？
既然兇手在場，那麼那個時間段只要有辦法證明自己不在現場，不在場證明就依舊有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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