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樓餐廳的燈全打開了。
暖白色的光從天花板的凹槽裡傾瀉下來,照在長桌上,把那塊白色桌布映得發亮。
桌上擺了不下十道菜,牛排、龍蝦、烤魚、沙拉、濃湯、甜點,還有兩瓶酒。
一瓶紅酒一瓶威士忌,瓶身上凝著一層薄薄的水汽,像是剛從冰櫃裡取出來。
船長坐在長桌一頭,大衣脫了,只穿著裡面的襯衫,袖子捲到小臂中段,胸口的口袋裡還插著一根雪茄。
他面前的盤子已經空了一半,酒杯裡的威士忌只剩一個底。
辜鴻坐在長桌另一頭,這倒是讓所有人都多看了他一眼。
前些天,老頭幾乎從不在飯點出現,都是等人散了才去廚房隨便拿點東西,然後回到主廳角落繼續翻那本《道德經》。
今天他不僅來了,還換了件乾淨的深色襯衫,花白的頭髮也梳過了,整個人像是從某個殼裡爬出來,呼吸了第一口空氣。
程逐用叉子戳著盤裡的牛排,湊到唐墨耳邊壓低聲音:“你看,我就說吧,這老頭前些天就是裝的,什麼高深莫測,什麼看破紅塵,都是人設。”
唐墨沒接話,只把一塊烤魚撥到盤邊。
陸錚坐在程逐對面,他面前那杯威士忌已經喝掉了一半,臉上卻沒有多少酒意。
凌素坐他旁邊,紅酒只倒了淺淺一層,幾乎沒動過。
墨白坐在凌素下手,盤裡的東西吃得七七八八,但沒怎麼說話,偶爾抬頭看一眼船長,更多時候只是低頭切食物。
船長舉起杯子,朝桌上所有人晃了一圈。
“各位,這一輪,辛苦了。”
沒人接他的杯,他也不在意,自己仰頭喝了一口,放下杯子,又用叉子叉了一塊龍蝦肉塞進嘴裡。
他腮幫子鼓鼓囊囊地嚼著,含糊不清地說:“多吃點,過了這段時間就沒這麼多好東西了。”
“為什麼?”程逐問。
“倒計時結束,你們就進入下一輪了,哪有這麼好的東西給你們吃。”船長嚥下嘴裡的東西,拿餐巾擦了擦嘴角,“不過還有好幾天,夠你們休整的。”
程逐塞了滿嘴牛排,含糊地問:“船長,你之前說的,我們這輪結束之後,到下一輪開始之前,有幾天?”
“四天左右吧,我也不記得了,等等我再看看。”
“四天……”
程逐把叉子放下,十指交叉,像是在做一個很重要的決定。
“那你能不能給我搞點遊戲來玩玩?單機也行,我這幾天真的快閒出毛病了。”
船長想了想,點頭:“行,我幫你找幾款,單機的,不能聯網。”
程逐愣了一下:“為什麼不能聯網?”
“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方,酒店嗎?”船長白了他一眼,“聯網了你們不就可以向外面發訊息了?雖然你們也發不出去,但我省得麻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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