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墨站在門口，沒有立刻邁出去。
應急燈的暗光從走廊盡頭灑過來，勉強夠他看清門框的輪廓。
他側耳聽了一會兒，腳步聲從樓梯口方向傳來，很輕，但又不像是刻意的那種，帶著一點不耐煩的節奏。
那人走近了，輪廓從黑暗裡浮出來。
個子不高，身形偏瘦，走路的時候肩膀有點晃。
應急燈的光剛好打在他面具邊緣，露出一截下巴，還有嘴角那一點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煩躁。
“酉雞。”
對方停住腳步，偏頭看了他一眼，面具後面那雙眼睛上下掃了掃唐墨的輪廓。
“巳蛇？”他的聲音裡還帶著剛才抱怨的餘溫，“你也聽見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靠，這才幾點，剛過十二點就動手，誰這麼急。”酉雞用手背蹭了蹭嘴角，“還他媽的把電閘拉了，搞得我差點撞牆上。”
唐墨沒接話，他往旁邊讓了半步，把門口空出來。
酉雞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走廊：“你去B2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一起。”酉雞說這話的時候沒什麼表情，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，“反正現在不能動手，誰也不會蠢到在和平時間給自己找麻煩。”
唐墨沒拒絕，兩人一前一後沿著走廊往樓梯口走。
應急燈每隔幾步一盞，光線斷斷續續，他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，投在牆壁和地面上，一晃一晃的。
二樓走廊裡有人影。
唐墨經過樓梯口的時候掃了一眼，看到卯兔的門開了一條縫，裡面透出一點極暗的光，門縫裡有人影晃了一下，但沒出來。
他們繼續往下走。
B1的走廊比樓上更暗，應急燈只有兩三盞還亮著，其他全滅了，空氣裡有很淡的機油味和潮溼的鐵鏽味。
酉雞走在前面，腳步比剛才慢了些，他偏著頭，像是在辨認方向。
從B1通往B2的樓梯口，有一團很淡的光在晃動，像有人在裡面打著手電或手機。
唐墨下到B2的時候，看到裝置間的門大敞著，裡面有人。
光是從裝置間深處透出來的，很弱，照不亮整間屋子。
門口站著兩個人影，一個靠左，肩膀很寬，是寅虎；另一個靠在右邊牆上，個子不高但站得很直，是辰龍。
兩人都沒說話，聽到腳步聲，同時側過頭來。
唐墨朝裡面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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