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側著身子,一隻手壓在身下,另一隻手伸向配電櫃的方向,像是想去夠什麼東西。
面具還戴在臉上,但下半張臉露出來的部分全是血,從嘴角一直淌到下巴,在地面上匯成一小片暗色的泊。
胸口的夾克破了幾個口子,邊緣被血浸透,看不出是什麼造成的。
唐墨蹲下來,離屍體兩步遠的地方停住。
他沒有碰,只是看。
傷口不止一處,胸口、腹部、脖子,都有創口,分佈不集中,像是被人近身連續捅刺,兇器應該是某種刀具,但現場沒看到刀。
“誰先到的?”唐墨問。
“我。”寅虎開口,聲音從門口傳過來,“我來的時候就這樣了,電是滅的。”
“我第二個。”辰龍說,“在外面碰見他。”
唐墨沒再問,他站起來,環顧了一圈裝置間。
配電櫃的門有一扇是開的,裡面幾排開關,有幾個被人扳到了“OFF”的位置。
這時,走廊裡傳來腳步聲,不止一個。
老韓從門口進來,手裡攥著一隻小手電,光柱打在牆上晃了兩下。
“別找了,電閘是被人關的。”他說,“一樓的總閘,我上去看了,閘柄被人扳下來的,不是跳閘。”
他走到配電櫃前,把手電照在那些開關上。
“總閘在1F保安室旁邊的電井裡,那個位置,亥豬的房間就在隔壁。”
這句話說完,裝置間裡安靜了一瞬。
燈突然亮了。
頭頂的日光燈管閃了兩下,然後一齊亮起來,慘白的光從天花板上鋪下來,把所有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唐墨下意識眯了下眼。
燈光下,午馬的屍體變得更清晰了。
血的顏色在冷白燈下顯得更暗,傷口邊緣的皮肉外翻,有幾處深得能看到裡面。他的面具上也有血,從眼孔邊緣滲出來的,一道一道往下淌。
除了寅虎、辰龍、老韓、酉雞和唐墨,裝置間門口又多了兩個人。
戌狗站在最外面,沒進來;亥豬靠在門框上,雙手插在口袋裡,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唐墨的目光從午馬身上移開,落在亥豬的方向。
亥豬的住處在1F,保安室旁邊就是電井,總閘被人扳下來的時候,他在隔壁。
但亥豬自己就是殺手,他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,也絕不會選在自己房間隔壁動手。
除非,他就是要讓人這麼想。
。來出了傳裡播廣從音聲的長院,後之亮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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