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，唐墨在樓裡轉了一圈。
先去了一樓保安室，亥豬不在，門鎖著，他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，裡面沒動靜，就走了。
又去了二樓檢驗科，卯兔的房間門關著，隔壁血庫的門也關著。
走廊裡沒人。
經過三樓的時候，他碰到辰龍從圖書室方向出來。
兩人隔了幾步遠，點了點頭，沒說話。
辰龍從他身邊走過去，步子不快，但距離感很明顯——她不再像昨天那樣和他並肩走了。
再上四樓，寅虎的房間門緊閉。
門縫底下有一道暗色的痕跡，是幹了的血，從門裡延伸出來一小截，又被擦掉了大半，只在磚縫裡留下一點。
唐墨看了一眼，繼續走。
整棟樓裡的人都變得很安靜，大部分人待在房間裡，偶爾出來也只是去廚房或洗手間，走路很快，不閒聊。
唐墨經過的時候，有人會看他一眼，目光在他腰間停一下，然後移開。
有槍這個事實，像一層透明的殼，把他和所有人隔開了。
中午他去廚房。
案發之後，廚房裡多了些新東西。
昨天架子上那幾袋凍肉和乾貨還在，但旁邊多了一摞沒開封的速食盒飯，塑膠封膜完好，上面印著廠牌和保質期。
白板上有新寫的字——院長留的，潦草幾行：“今天的餐食是這些，自己拿，廚房裝置隨便用，出事自己負責。”
唐墨拿了一盒沒開封的，又拿了一瓶未開封的純淨水。
他用指甲挑開塑封，直接用手拿著吃，沒碰碗筷，也沒去灶臺燒水。
肉是涼的，米飯有點硬，但能嚥下去。
吃到一半，陳峰來了。
他從門口走進來，步子比平時慢，肩往下沉，整個人看起來比昨晚疲憊得多。
他拿了一盒飯，一瓶水，坐在唐墨對面，同樣撕開就吃，沒去碰任何餐具。
兩人沉默著吃了一會兒。
“上午你去哪了？”唐墨問。
陳峰嚼了兩口飯，才開口：“房間睡覺，昨晚太累了。”
“你沒出來轉？”
“沒有，睡到中午才醒。”他頓了頓，“昨天整宿沒睡，聽到槍聲之後就再沒閤眼，今天補了一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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