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唐墨去了廚房。
廚房裡沒人,他走到最裡面,推開那扇窄窗,探頭看了一眼。
外面那條窄巷還是老樣子,兩側高牆,牆頭拉著鐵絲網。
他側身鑽出去,腳落在水泥地上,聲音很輕。
巷子很窄,只容一個人透過。
地面鋪的是水泥,有幾處裂了縫,長著一些乾枯的雜草,空氣裡有很淡的樹腥味,混著鐵鏽和潮溼。
他沿著巷子往右走。
走到盡頭是一扇鐵柵欄門,鎖著,柵欄外面是一片雜亂的灌木。
他又回頭往左走,走到另一頭,是一面牆,沒有門,但牆上有一扇小窗,窗框鏽死了,推不開。
他停在那扇窗下面,踮腳往外看。
窗外的地勢比裡面低,能看到一片開闊的空地,幾棵歪脖子樹長在空地邊緣,再往外就是樹林。
樹林很密,深綠色的樹冠連成一片,看不到盡頭。
有一條土路從樹林裡穿出來,延伸到圍牆大門的方向,大門是兩扇鐵皮包著的板門,從裡面堵死了。
他看了一會兒。
這裡不是城市,也不是郊區。
周圍沒有建築,沒有路牌,沒有任何人類活動的痕跡。
遠處的樹林和山勢,像被什麼人刻意圈出來的。
圍牆、鐵網、崗哨——這些東西不像是給一家正常醫院配的。
這棟樓本身也不太對,裝置和器材都很完備,但位置選在山裡,外面是樹林和圍牆,還有通電的鐵絲網。
一個正常醫院不會建在這種地方,除非,這裡本來就是為這場遊戲建的。
裡面的器材和藥品,大概是從外面某個真實醫院裡搬過來的,所以看起來舊,但還能用。
他正想著,身後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你倒是會找地方。”
唐墨轉過身。
卯兔站在巷口,離他不到五步遠。
她什麼時候來的,怎麼來的,他完全沒聽到。
沒有腳步聲,沒有開門聲,沒有衣服摩擦牆壁的動靜。
她就那麼出現在那裡,一隻手插在兜裡,另一隻手垂著,歪著頭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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