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墨沒有立刻接話。
他順著卯兔指的方向看過去——那扇鏽死的小窗，窗框材質看著不是很牢固，或許可以嘗試掰開。
窗外是空地，空地外是樹林，看起來確實有機會逃走。
他又抬頭看上面。
牆頭的鐵絲網沿著圍牆一路延伸，每隔幾米就有一根立柱，立柱上裝著絕緣瓷瓶，電線從瓷瓶上穿過，繃得很緊。
天光從鐵絲網的網格里漏下來，把網格的影子投在巷子的地面上，一格一格的。
“你怎麼不想著逃？”唐墨問，“以你的身形，鑽個縫不難。”
卯兔笑了一下。
“我不傻。”她說，聲音裡那點懶散的尾音又浮上來，“到處都是監控，你抬頭看看，牆頭、門口、走廊拐角，哪沒有？後面那些傢伙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們逃走的。”
她把手從兜裡抽出來，朝圍牆外面那片樹林比了一下。
“這地方選在山裡，前不著村後不著店，就算翻出去了，你往哪跑？林子那麼大，走兩天都未必能出去，何況鐵絲網上有電，大門堵死了，管理者也不是擺設。”
她頓了一下，歪頭看唐墨。
“這不是公認的事實嗎？”
唐墨沒接話。
空氣裡有很淡的土腥味，像是夜裡下過小雨，地面還沒幹透。
風從巷口吹進來，穿過窄窄的過道，帶起一陣很輕的涼意。
圍牆外面那片樹林在風裡輕輕動了一下，樹冠發出細碎的響聲，像是有什麼東西藏在裡面。
他收回視線，轉身往回走。
卯兔沒有跟上來。
他走了幾步，回頭看了一眼，她還站在那扇小窗前，一隻手又插回了兜裡，歪著頭在看什麼。
唐墨從廚房的窄窗翻回去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廚房裡沒人，光線比下午暗了些，窗外的天色開始往灰藍的方向沉。
他上樓的時候，腦子裡還在想那三分。
誰拿了那三分？
午馬死的那個晚上，十二點整遊戲開始，他幾乎在同一時間就被殺了。
兇手動作很快，乾淨利落。
這個人現在手裡至少有三分的優勢，而且所有人都不知道他是誰。
三分，足夠拉開差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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