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回思路，往樓上走。
傍晚，廚房裡的人又多了起來。
唐墨到的時候，老韓已經在了，站在灶臺前熱著一盒速食咖哩飯。
孫綽坐在料理桌邊上，換了一枚新硬幣在翻，旁邊坐著辰龍，面前擺著一瓶水，沒怎麼喝。
未羊在角落，端著杯子，還是那個位置，還是那副安靜的樣子。
戌狗進來了。
他走得很慢，左胳膊用一條布帶吊著，布料是撕開的床單，纏得很緊。
他的左肩位置能看到一點洇出來的暗色，是血。
右腿走路也有一點拖，不太明顯，但每走一步，左肩都會輕微往下沉。
他誰也沒看，走到儲藏櫃前，用右手單手拿了一盒飯，坐到最靠牆的位置，沉默地吃起來。
沒過多久，亥豬也來了。
他比戌狗傷得更重，進門的時候，右手按著左側肋部，每走一步都要停一下，左腿明顯不敢用力，落地的時候幾乎是點著走的。
他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嘴角有一道裂開的傷口，結了暗色的痂。
亥豬走到冰箱前，用右手拉開門，拿了一瓶水，又拿了一盒飯。
他沒往戌狗那邊看，但唐墨注意到，亥豬路過戌狗身後的時候，腳步頓了一下，然後繞開了半步，繼續走到另一頭。
兩個人誰也沒和誰說話。
廚房裡其他人都在忙自己的事，沒人主動跟他們搭話。
但唐墨看到，老韓抬頭看了一眼戌狗的肩膀，又看了一眼亥豬的肋部，然後什麼都沒說，繼續攪他的咖哩。
唐墨從架子上拿了一盒沒開封的飯和一瓶水，站到灶臺另一頭，用手撕開包裝，慢慢吃。
沒多久，廚房門口又進來一個人。
寅虎。
他來得最晚，走路比戌狗還慢。
右腿綁著厚厚的布帶，從大腿一直纏到小腿，走的時候整條腿幾乎是拖著的，左手撐著牆，每走一步都要停頓一下。
他進門的時候，目光第一個落到唐墨身上。
那一眼很快，帶著一種很明顯的迴避，他立刻把視線移開，拖著腿往冰箱方向走，全程沒有再抬頭。
孫綽從料理桌那邊看著他的背影，把硬幣翻了個面。
“寅虎。”她開口，廚房裡很安靜，所有人都聽到了，“你是不是該改個名字了？”
寅虎沒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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