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敲門。
唐墨睜開眼,天剛矇矇亮,窗外的灰牆還沒完全顯出輪廓。
他坐起來,看了一眼手錶,剛過六點。
敲門聲又響了,三下,停兩秒,兩下。
唐墨下床,走到門口,拉開。
顧唯站在外面,臉色不太好,面具下面的嘴角繃得很緊。
“出事了。”
“誰?”
“寅虎。”顧唯說,“死了,六樓天台,有人上去的時候發現的。”
唐墨沒多問,回身拿了外套,把手槍從枕頭下抽出來別在後腰,跟著顧唯出了門。
走廊裡比平時熱鬧。
辰龍從病房5出來,披著外套,頭髮還沒扎。
孫綽站在樓梯口,手裡攥著那副撲克牌。
未羊靠在牆邊,沒說話。
老韓從樓上下來,步子比平時快,手裡還攥著那支小手電。
戌狗和酉雞走在最前面,已經上了樓梯。
唐墨跟著人群往六樓走,他之前一直沒上過天台,只在五樓的樓梯口看過一眼那扇通往頂層的鐵門。
這次門是開的,門鎖被人從裡面砸過,鎖釦歪向一邊。
天台比樓下冷,風從圍欄外灌進來,帶著林子裡潮溼的樹葉味。
天光很暗,雲層壓得低,整個天台灰濛濛的。
直升機停機坪的圓圈上積了一層薄灰,中間有一雙腳印,很亂,被踩了好幾遍。
寅虎躺在停機坪邊緣的圍欄旁。
他側著身子,一條腿蜷著,另一條腿伸直。
右腿上的布帶還在,血跡已經幹成了黑褐色。
身上多了幾道新傷,胸口和腹部都有刀口,最深的一處在肋下,血從那裡流出來,在地上洇了一大片,已經幹了。
他的右手伸向圍欄外面,像是死前想抓什麼,或者想推什麼。
面具歪在臉上,露出來的下半張臉青白,嘴唇微張,眼睛半睜著,沒有焦點。
唐墨蹲下來,離屍體兩步遠停住。
。兇有沒上地,圍周眼一了看又,口傷眼一了看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