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墨沒說話，他的目光越過她的肩膀，落在房間裡面。
床頭櫃上放著一個玻璃瓶，瓶身貼著白色標籤，標籤下半部分被撕掉了一半，只留下一個模糊的黑色字母。
卯兔順著他的視線回頭看了一眼，然後又轉回來，臉上的表情沒有變。
“進來坐？”
唐墨退了一步。
他按了一下手錶，選中了她的名字。
卯兔沒有動。
她站在門口，一隻手插在兜裡，歪著頭看他。
目光從他臉上移到他的手，再到他手腕上的表。
她看到了，或者她早就知道了。
她的表情沒有變，但唐墨注意到她插在兜裡的那隻手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你鎖我了。”她說。
唐墨沒有回答。
卯兔笑了一下。
那笑很短，像在嘴角劃了一道弧，很快收回去。
然後她動了。
她往後撤了一步，反手把門甩上。
門板撞出一聲悶響，唐墨抬腳踹上去，門又彈開。
窗邊那扇小窗開著，鐵框被她掰彎了兩根，窗縫足夠一個人側身擠過去，她正朝那個方向跑。
唐墨衝進去，右手伸向後腰，拔出了柯爾特。
他沒猶豫，對準她的背影，但對方瞬間消失在了視窗。
卯兔側身鑽出窗子，動作乾淨利落，唐墨追到窗邊的時候，她已經落在外面那條窄巷的地面上，腳一沾地就躥了出去。
唐墨跟著翻出窗，落地的時候膝蓋震了一下，他穩住身子，朝巷口追。
卯兔往右跑，那邊是鐵柵欄門的方向。
她跑得很快，步子又輕又碎，整個人像一隻貼地滑行的影子。
唐墨在後面追，手裡的槍舉著，但沒有扣扳機，他在等一個角度。
卯兔跑到巷口，忽然拐彎，沒有去鐵柵欄門，而是鑽進了主樓與圍牆之間的那條窄道。
唐墨跟上去，拐過牆角，看到她正貼著牆根往樓後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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