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開槍倒是準。”
唐墨沒說話。
“你是替亥豬報仇？”卯兔問，聲音有點啞，“還是替誰？”
唐墨看著她。
“你殺亥豬的時候，用的是什麼？”
“藥房拿的。”卯兔說，“氰化物，一點點就夠，他上午喝水的時候喝下去的。”
“為什麼選他？”
“他住一樓，離藥房近，最好下。”卯兔說，語氣隨意得像在聊一頓飯，“而且他年紀大，受了傷，抵抗力差，下手容易。”
唐墨握著槍的手沒有松。
“你殺過幾個人？”
卯兔想了想：“一個，就亥豬。”
唐墨看著她，腦子裡過了一遍她所有的行為：她在案發後沒有出現在保安室，她整個上午沒出房間，她走路沒有聲音，她昨天在巷子裡說的話......
每一條都對得上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你剛才那句話，把自己釘死了。”
卯兔愣了一下，然後反應過來。
她說了“藥房拿的”，說了“氰化物”，說了“上午喝水”。
這些資訊，只有兇手才知道。
她反應過來的時候，臉上的表情變了。
“行。”她低下頭，看著自己肩膀上的血，“你鎖對了。”
唐墨把槍口抬起來一點，對準她的胸口。
“我們這行的規矩，你懂的，你手裡揹負的性命，已經到了我心中的那桿秤。”
卯兔沒再看他，把臉偏向一邊，看著後門門縫裡透出來的那一點光。
“開槍吧。”
唐墨扣了扳機。
第三發子彈正中胸口。
卯兔整個人往後一仰，靠在門板上，慢慢滑下去，手裡的那把刀從兜裡滑出來，落在地上，發出很輕的一聲響。
唐墨站在原地看著她，直到她不再動。
手錶震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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