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墨睜開眼。
天花板是白色的，嵌著四盞日光燈管。
他躺在一張單人床上，床墊很薄，床單有股洗衣粉的味道，乾淨，但有股廉價感。
他坐起來，環顧四周。
這是一間教室，不是很大，靠窗一排課桌被推到了牆邊，中間空出來擺了一張單人床。
黑板上還留著粉筆字的殘跡，被人用溼抹布擦過，但沒擦乾淨。
講臺上放著一隻保溫杯，裡面是空的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——衣服還是上一輪結束時的衣服，外套、長褲、靴子。
後腰空空蕩蕩——柯爾特已經不在了。
彈匣在上一輪打光了，槍大概被管理者收走了。
手腕上的智慧手錶還在，螢幕亮著，上面顯示著時間，下面有一行小字：“功能未開啟”。
他按了一下側鍵，彈出一行提示：規則即將公佈，請前往大廳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
窗外是一個不大的廣場，鋪著水泥磚，中間有一個花壇，花壇裡的植物已經枯了。
廣場對面是一棟更高的樓，窗玻璃反著灰白的天光。
他所在的樓層能看到樓下的全貌——食堂、圖書館、宿舍樓、操場，全被圍在一圈很高的圍牆裡。
圍牆頂上拉著鐵絲網。
這是一所學校。
唐墨站在窗邊看了一會兒，把樓與樓之間的相對位置記在腦子裡，然後他轉身離開教室，推開門，走進走廊。
走廊很長，兩側都是教室，門牌上的字被人用黑漆塗掉了。
日光燈有一半是亮的，另一半全暗著。
他沿著走廊走了一段，經過幾間空教室，每間都擺著一張床，有的被子疊著，有的沒疊。
走到走廊盡頭，拐角處是樓梯間。
他站在樓梯口聽了一會兒，樓下有很輕的腳步聲。
他下了樓。
一樓大廳比想象中寬敞，地面鋪著白色瓷磚，有幾處裂了縫。
大廳中央擺著一張長桌，桌上放著幾摞瓶裝水和一疊紙杯。
牆邊有一排塑膠椅，其中兩把椅子上坐了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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