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逐看了看宋婉，又看了看唐墨，小聲問：“她誰啊？”
“我第三輪碰到的，都算是......倖存者。”唐墨說。
程逐“哦”了一聲，沒再問。
大廳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凌素翻開了筆記本，鉛筆拿在手裡，像是在記什麼。
又過了幾分鐘，第二波人到了。
趙深走在最前面，他比第一輪結束時壯了一圈，背心外面套著一件舊夾克，肩膀把布料撐得很緊。
他身後跟著林歲，黑框眼鏡，頭髮隨意扎著，手裡多了一本素描本，鉛筆別在耳朵上。
林歲看到唐墨的時候，腳步停了一下。
“唐墨。”
唐墨朝她點了下頭。
“你還活著。”林歲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很平，但嘴角往上彎了一點。
“你也是。”
蘇梨跟在他們後面，她穿著和第一輪一樣的衣服，手腕上的紅繩還在，臉上已經沒有妝了。
她站在大廳邊緣，沒往中間，湊，看到唐墨之後，抬了下下巴，算是打了招呼。
沈若最後到，她走得很慢，灰色開衫的扣子系錯了一顆，氣色不太好，臉色偏白。
她看到唐墨的時候，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，然後點了下頭。
“沈醫生。”唐墨說。
“嗯。”
沈若應了一聲，沒多說，走到靠牆的椅子上坐下來。
趙深走進大廳的時候，目光掃過陸錚和程逐，停了一下。
那是陌生人之間的審視，不帶任何溫度。
陸錚也看了他一眼，同樣沒什麼表情。
兩個人都是體格健壯、站姿很穩的人，但彼此不認識。
程逐看看趙深，又看看陸錚，小聲問唐墨：“你認識這大塊頭嗎？”
“認識，第一輪掌勺的大廚。”唐墨覺得可以這樣稱呼，然後他繼續說，“你們肯定沒見過，他人還挺好的。”
程逐“哦”了一聲，把嘴閉上了。
大廳裡的人漸漸多了起來，但沒有人互相打招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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