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兩天，校園裡平靜得不太真實。
唐墨每天早上六點過醒來，去食堂吃早飯。
程逐和趙深幾乎每次都到得比他早，後來凌素和陸錚也漸漸加入了這張桌子。
林歲和沈若坐另一桌，偶爾蘇梨會端著盤子過來在她們旁邊坐下。
十二個人開始形成某種鬆散的、不成文的習慣——誰起得早誰先吃，吃完了自己去圖書館或教學樓轉一圈，中午回食堂，下午各自找地方待著，晚上再聚一次。
沒有人提遊戲，也沒有人提規則。
好像只要不說，就可以假裝這只是一場漫長的、無聊的夏令營。
第二天下午，沈若找過唐墨一次。
她坐在食堂角落裡，面前放著那杯永遠喝不完的水，手指攏在杯壁上，她的氣色比第一天好了一些，但眼底還是灰的。
開門見山，她問唐墨記憶恢復的情況。
唐墨說了一些，隱去了一些。
沈若聽完，點了點頭，沒追問。
林歲也在旁邊，素描本攤在桌上，只不過他一直保持沉默，偶爾搭兩句話，然後又不再做聲。
同一天傍晚，凌素在教學樓走廊裡碰到他，兩人站在窗前聊了一會兒。
窗外是操場，操場上空蕩蕩的，看臺的鐵皮被風吹得偶爾響一下。
凌素說她把目前所有的資訊整理了一遍，前三輪的遊戲都存在一個共性：每一輪的人數在減少，場地在收縮，管理者的身份也在變化。
但核心規則一直是“找出兇手”。
“不同的是，”凌素說，“這一輪我把十二個人的名字全部列了出來，發現一個之前沒太在意的規律。”
“什麼規律？”
“第一輪活下來的，都是相對正常的人，第二輪活下來的，也都是相對正常的人。”她頓了頓，“但我們這一輪，只有十二個人。”
唐墨看著她：“你想說什麼？”
“我想說，我們這批人，可能是天平會能拿得出手的最後一批實驗樣本了，或者說，最特殊的一批樣本，但無論是哪一種，對我們來說都一樣。”
“一樣什麼？”
“一樣只有三個名額。”
她說完就走了，唐墨站在窗前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當天晚上，顧唯來了唐墨的房間。
“這輪怎麼弄。”
“先活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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