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面只有一樣東西——一堆碎布片，白色的，被撕成了一條一條，疊在一起，像是有人用手撕的。
他把垃圾袋拎出來，放到桌面上。
凌素走過來看了一眼。
“白T恤。”
唐墨把碎布片翻了兩下，都是棉質的，被撕得很碎，但有幾塊還能看出是衣服的領口和袖口邊緣。
“她穿的就是白T恤。”顧唯站在門口說了一句。
“對。”唐墨說，“屍體上的衣服是白色的，但被刀劃開了，這件被撕碎了，是同一款的嗎？”
凌素拿起一片碎布，湊近看了看：“顏色一樣，材質也像。”
唐墨把垃圾袋重新系好，放回垃圾桶，又看了一眼房間。
沒有其他異常。
窗臺邊有半個鞋印，但不完整，和樓下窗臺上那個差不多。
他沒碰，只是記下了位置。
三人出了房間，把門關上。
唐墨在走廊裡又轉了一圈，把三樓的每一個房間門把手都摸了一遍——包括他自己的、林歲的、凌素的。
都是完好的，沒有被撬過的痕跡。
他走到樓梯間，又下到二樓和一樓，把逃生通道的兩扇門重新檢查了一遍。
一樓的門確實是從裡面擰開的，門鎖沒有損壞。
三樓的門半掩，門框上有一道很淺的劃痕，像是被什麼硬東西蹭過。
他站在樓梯間裡想了一會兒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他說，“回去吧。”
三人回到活動室。
裡面的人還在，姿態和之前差不多，只是程逐換了張沙發坐，趙深在門口站著沒動，陸錚在角落裡靠著牆。
唐墨走到課桌前面，把情況簡單說了一下。
“宋婉的房間沒有明顯異常，但垃圾桶裡有一件被撕碎的白T恤，窗臺上有半個鞋印，逃生通道的門一樓從裡面開啟，三樓半掩，說明兇手在樓裡上下移動過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現在大家可以自由活動，但我有一個要求——如果誰發現什麼特別的地方，尤其是和平時不一樣的東西，記下來，審判的時候說出來，不管多小，都算。”
“特別的地方？”程逐問，“比如說？”
“比如誰的行蹤對不上，誰的衣服換了，誰突然洗了東西，誰的房間平時不鎖今天鎖了。任何你覺得不對勁的，都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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