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大亮的時候。
指揮室裡還是一股子煙味。
林虎抽了半宿的煙，菸灰缸都滿了， 蘇晚晴眼睛裡佈滿血絲，手指還在鍵盤上敲個不停。
蘇燼瑤靠在我肩上，剛眯了沒十分鐘。 通訊器就又響了， 是張弛的聲音，帶著點戈壁的風沙味。
沈總，蘇總， 三組都到位了。 三個落腳點同時動手？
我剛要開口， 蘇燼瑤先拿起對講，聲音還有點剛睡醒的沙啞，卻很乾脆。
動手， 速戰速決，別驚動鎮上的人。
明白， 張弛應了一聲。 通訊器那邊瞬間沒了動靜。
第一個點，西邊三十里的村口小賣部， 倆偵查員裝作買水的推門進去。
櫃檯後面那漢子剛要摸腰。 直接被按在櫃檯上，嘴堵得嚴嚴實實， 裡屋還有兩個人，聽見動靜剛衝出來。
被門口埋伏的人直接放倒， 前後三十秒，解決戰鬥。 搜出半箱手雷和幾部加密對講機。
第二個點，鎮外廢棄的土坯房，本來是個老羊圈，早就空了大半年。
張弛親自帶的人。
摸進去的時候，裡面三個人正在擦槍。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， 消音器突突幾聲悶響。
當場斃倆，剩一個胳膊中彈被按在地上， 牆角堆著乾糧和礦泉水，還有一摞手繪的工地周邊地形圖。
第三個點，最偏的北山坡牧民空院子，離邊境線才幾里地。
裡面就一個放哨的，正蹲在牆根抽菸。 被偵查員從後面摸脖子直接敲暈， 搜出個衛星電話，還有一疊本地的邊境通行證。
一看就是專門用來接應人的。
四個小時不到。
三個落腳點連窩端，斃了六個，抓了三個活口。
繳獲的武器彈藥和物資堆了半間屋， 張弛的戰報緊跟著傳過來， 說都審過了。
三個點都是安德森的外圍哨站， 平時有人放風、儲備物資，還負責接人， 戈壁深處的廢棄農場，就是他的臨時指揮部。
平時他都待在那兒，很少出來， 昨天摸哨失敗，他已經縮回去不敢露頭了。
戰報傳到指揮室， 林虎點點頭，彈了彈菸灰。 這小子，摸點是真有一套。
一晚上加一上午，連拔三窩。 比我當年手還快。
蘇燼瑤沒說話，翻著剛傳過來的繳獲清單。 指尖點了點那疊地形圖。
說他們準備得挺充分。 連工地周邊的小路、土坡都標得這麼細，沒人內應，根本不可能摸這麼透。
我嗯了一聲， 肯定的， 光靠安德森幾個外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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