確定了引蛇出洞的大方向，接下來的幾天，我們全泡在地下指揮室裡。 閉門推演整套誘捕計劃，每一個環節都反覆摳，摳到極致。
蘇燼瑤天天守在我旁邊，就坐我身側的椅子上。 話不多，安安靜靜的，眼神幾乎就沒從我身上挪開過。
面前永遠擺著擰開蓋子的水杯和剝好的潤喉糖。 我說得多了嗓子啞，她就順手把水杯遞過來。
溫度永遠剛好，不燙嘴也不涼。 等我喝完，她又接過去放好，指尖捏著一顆潤喉糖遞到我嘴邊。
一屋子開會的人，她也從來不插嘴插話。 就靜靜陪著，別人討論戰術方案，她就看著我。
眼神軟乎乎的，跟平時那個渾身戾氣、下手狠辣的樣子判若兩人。 每次散會，她都第一時間拉著我去二樓露臺透氣。
外面山風大，她會把自己的薄外套脫下來披我肩上。 手裡端著廚房提前切好的水果盤，用小叉子叉著，一塊一塊餵我吃。
都是我愛吃的蜜瓜和草莓，冰過的，甜絲絲的。 她就靠在露臺欄杆上看著我吃，風把長髮吹起來，遮了半張臉。
我伸手把她頭髮捋到耳後，她就彎起眼睛笑。 湊過來在我嘴角輕輕啄一下，沾了點水果的甜味。
林虎和蘇晚晴更是天天泡在沙盤跟前。 沙盤是按真實比例做的，連私人會所周邊的街道、小巷、下水道口都標得清清楚楚。
兩個人頭挨著頭，蹲在沙盤旁邊。 林虎手裡攥著根小旗子，指著路線講伏擊點位和突擊時間。
他故意壓低聲音說話，溫熱的氣息掃過蘇晚晴的耳朵。 蘇晚晴耳朵尖唰的一下就紅了，伸手推了他胳膊一把。
說你好好說話，別離這麼近。 林虎就笑，故意又往她那邊湊了湊。
說這兒地形太碎，不說清楚點容易出紕漏。 蘇晚晴瞪他一眼，卻也沒再往旁邊躲。
兩個人就著沙盤，一遍一遍推演整條路線。 從蘇晚晴進門談判、發行動訊號，到突擊隊衝進去控場。
幾秒能清掉外圍護衛，幾秒能押著人撤出來。 走哪條巷能避開所有監控，哪個拐角停接應車。
每一個時間點都卡得死死的。 差一秒，都可能滿盤皆輸。
張弛負責外圍接應，也天天湊過來一起磨。 說巷子裡停兩輛無牌越野車，發動機不熄火，人在車上等著。
打完直接上車，拐三個彎就能上主路。 絕對不會被堵住，陳峰也點頭，說尖刀隊分成兩組。
一組衝包廂拿人，一組堵死走廊兩頭。 配合過多少次了，絕對出不了岔子。
有次陳峰推門進來，手裡抱著份裝備清單。 剛抬眼看見倆人湊得極近的腦袋，立馬剎住腳步。
哦了一聲，說你們先聊，我等會兒再來。 說完轉身就出去，還順手輕輕帶上了門。
門外立馬傳來張弛憋笑的聲音。 這傢伙早就蹲在門口等著看熱鬧呢。
蘇晚晴臉瞬間紅透了，拿起桌上的筆就扔林虎。 都怪你，這下全被人笑話了。
林虎伸手接住筆，笑得一臉坦蕩。 看見就看見，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。
一直熬到深夜，其他人都回去休息了。 我還留在指揮室，翻看著羅倫斯的過往資料。
蘇燼瑤沒去睡，端著一碗宵夜進來。 是她自己下廚熬的小米粥，還臥了兩個溏心荷包蛋。
她不讓我起身，直接側身坐我腿上。 舀一勺粥，放在嘴邊吹涼了才喂到我嘴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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