練功房裡的切磋還在繼續。王林耐心地指點著林月初的拳路，從發力技巧到步法調整，講解得細緻入微。
林月初學得認真，時不時點頭應和，偶爾還會提出自己的疑問，兩人配合得倒也默契。
另一邊，林婉兒正拿著一根木劍，教小花一些基礎的揮劍動作。
“手腕放鬆，不要太僵硬，靈力要順著手臂流到劍尖……”林婉兒的聲音不算溫柔，卻帶著幾分耐心。
小花學得磕磕絆絆，她體內的靈力本就微弱，控制起來更是困難，木劍在她手裡搖搖晃晃，別說劈砍，就連握緊都費勁。
“小姐，我是不是太笨了……”小花有點洩氣，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。
“剛開始都這樣。”林婉兒難得沒有訓她，反而放緩了語速，“慢慢來，你現在能感應到靈力就已經很不錯了。”
王林看了那邊一眼，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。一個沒有靈根的凡人丫鬟，就算教再多也沒用，婉兒這是在浪費時間？
但他沒多說什麼，只是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林月初身上——只要月師妹能變強，其他的事都不重要。
朱靈玥坐在一旁的石凳上，手裡把玩著一枚玉佩，眼神時不時落在林月初身上。
她看得出來，林婉兒對那個丫鬟格外上心，這其中定然有貓膩，只是她懶得深究。
林月初練得滿頭大汗，停下來休息時，看著場內忙碌的幾人，忍不住笑了笑。
這樣的日子，熱熱鬧鬧的，倒也不錯。
就在這時，練功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，一個身影在門外徘徊了片刻，最終還是沒有進來，只是遠遠地站在走廊裡，目光復雜地望著場內。
正是林傲天。
這幾天，他過得如同煎熬。自從林婉兒告訴他“阿月是男的”，他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。閉上眼睛，全是阿月那張絕美的臉；睜開眼睛，腦子裡就回蕩著“他是男的”這句話。
他不相信。
怎麼可能有那麼美的男人？肌膚比女子還細膩，聲音比黃鶯還動聽，連哭的時候，都美得讓人心顫……
今天，他實在忍不住，打聽著來到了演武場，就想親眼看看，親自確認。
遠遠望去，林月初正在和王林對練，粉色的裙襬隨著動作飛揚，陽光下，那張臉美得幾乎讓人窒息。
他看著林月初揮拳時露出的纖細手腕，看著他被汗水打溼的鬢髮，看著他笑起來時眼角那抹動人的淚痣……
怎麼看，都是個千嬌百媚的女子啊！
林傲天的心開始動搖。
或許，婉兒是騙他的？她只是不想讓自己接近阿月，才編出這種謊話？
可如果……如果阿月真的是男的呢？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，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。但另一個聲音又在耳邊響起：修仙者逆天而行，本就不拘泥於世俗禮法，性別真的那麼重要嗎？只要兩人情投意合，男男又如何？
“對得起父親母親嗎？對得起林家的名聲嗎？”理智在怒吼。
“可我就是忘不了他……”情感在哀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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