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中，兩道身影還在激烈對撞。
可漸漸地，白衣師尊的身形開始出現細微的遲滯。
她的動作依然精妙，每一招都像提前算好了一樣，精準地封住宋玉的攻勢。
但林月初和沈清月都看出來了，她的氣息正在變亂。
每一次揮掌，每一次格擋，都像是在消耗什麼極其珍貴的東西。
額角不知何時，已經滲出了細細的汗珠。
宋玉自然看得更清楚。
她忽然停住攻勢，負手懸在半空，笑吟吟地看著對面的人。
“師尊，還是收手吧。再打下去，折的是您自己的壽數。”
白衣師尊沒有接話，只是慢慢調整著呼吸，胸口的起伏比方才明顯了不少。
宋玉挑了挑眉，繼續道：“弟子說句不好聽的，您這身子骨，已經不如當年了。與其在這裡跟我白費力氣，不如回洞府去，好好閉個關。萬一還有那麼一線機會，能突破後期也說不定。宗門的事，有我在，您還怕什麼？”
白衣師尊終於開口了，聲音還是那麼清淡，但氣息中已經帶了一絲疲態。
“戰鬥可以停。可那個叫林月初的弟子，必須由我帶走。”
宋玉臉上的笑容慢慢斂去，目光冷了下來。
“師尊，您為何就非要這個弟子不可呢？”
白衣師尊沒有回答，只是靜靜地看著她，嘴角甚至彎了一下，帶著點似笑非笑的意味。
“那你又為何非要她不可？”
宋玉與她對視片刻，忽然大笑起來。
笑聲清脆，像銀鈴一樣在高空迴盪。
白衣師尊也輕笑了一聲，那笑聲裡帶著一種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兩人的笑容裡，誰也沒有把真正的話說透，可誰都清楚對方心裡打的是什麼算盤。
什麼魔功，什麼正邪，什麼師門情分，都是虛的。
她們這一脈，修的都是養陰煉靈的法門。
只是宋玉走了偏路，靠強行採補奪取；沈清月與她師尊則一直自修，穩紮穩打，可自修慢。
慢到白髮都生了，也未必能摸著下一道門檻。
白衣師尊停在元嬰中期太多年了。
出關之前，她就已經感覺到體內靈力開始衰退，壽元將盡。
若再無外物相助，再過個幾十年，她便會在這洞府裡悄無聲息地坐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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