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透明的結界無聲落下,把整間屋子罩住,外頭的聲響半點也傳不進去了。
她這才站起身,理了理衣袍,慢步朝外走去。
走到大殿門口,她沒有立刻開門,只是隔著門板問了一句:“誰?”
門外那拍門聲停了。
緊接著,一個年輕又帶著幾分囂張的聲音響起來:“千仞雪老祖,是我,溫天仁。”
千仞雪在門後挑了挑眉。
溫天仁,合歡宗的聖子。
宗主那一脈的得意弟子,年紀輕輕就爬到聖子的位置,據說很受宗主器重。
她對這個晚輩沒什麼印象,只記得前些年在宗門大典上遠遠見過一面,是個眼高於頂的小子。
她平日裡深居簡出,跟這人從無來往。
今天他忽然找上門,還這般毫無顧忌地砸門,著實反常。
她抬手將門扇拉開一條縫,露出自己的臉。
溫天仁正站在門外石階上,一身玄袍,衣襟半敞,臉上掛著他慣常的那副笑。
可見到千仞雪的那一刻,他臉上的笑僵了一下。
他顯然也沒料到,這位據說已經彌留的老祖,氣色竟會這麼好。
面色紅潤,眼神清亮,周身氣息渾厚沉穩,哪有半分將死之人的模樣。
溫天仁心裡咯噔了一聲,可很快又穩住了。
他來之前就想過,這位老祖說不定還撐著最後一口氣。
既然如此,那就更得快刀斬亂麻,趁她還虛弱,把人要出來。
“老祖安康。”
他拱了拱手,禮數敷衍。
“弟子今日冒昧前來,是有一事相求。”
千仞雪站在門內,上下打量他一眼,語氣不鹹不淡:“說。”
“昨夜,有個不懂事的弟子衝撞了弟子。”
“弟子命人追捕,追到老祖這殿外便失了蹤跡。”
“弟子斗膽猜想,那弟子多半是躲進了老祖這裡。”
“還請老祖行個方便,將那弟子交給弟子,弟子也好回去覆命。”
他說得理直氣壯,好像這事本就是天經地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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