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道玄跟著宗主一路回了他的大殿。
宗主在前面引路，態度恭敬，一路陪笑。
溫道玄雖還憋著氣，到底沒再發作，只板著臉跟在後頭。
進了大殿，宗主讓他在上首坐了，又親自奉了茶，才轉身朝後殿走去。
不多時，他從後頭牽出一個少女。
那少女約莫二十出頭，生得五官精緻，氣度清冷，身上穿著被換過的素色衣裙。
她低著頭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可眼底那點恨意和無奈藏都藏不住，走路時腳步也硬邦邦的，像是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。
溫道玄看了一眼，心裡微微一動。
確實是天道宗的路數，那股子清正冷冽的氣度，跟合歡宗上下全然不同。
“還真是天道宗的聖女。”
他端起茶，慢慢抿了一口，目光在少女身上又轉了一圈。
“宗主，這……真沒問題？”
“一宗聖女的分量可不輕。”
“咱們跟天道宗雖說積怨多年，可這些年來，誰也沒敢動對方的傳承弟子。”
“你若把她扣下，天道宗那邊若查出來，怕是要掀起大戰的。”
宗主笑了笑，在他對面坐下，語氣十分篤定：“老祖放心，此事無人知曉。”
“弟子動手的時候，布了遮蔽陣法，又繞了數道遠路，沒留下任何痕跡。”
“況且，她是在外出歷練途中失蹤的。”
“等天道宗反應過來，少說也過了大半年。”
“到那時候，人早已調教好了，誰還認得出來？”
溫道玄聽了，沉默片刻，才緩緩點頭。
他心裡那點疑慮壓了下去，端起茶又喝了一口。
“行，既然你有把握，那老夫就不多問了。”
他起身，走到那少女面前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。
少女垂著眼，不看他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溫道玄也不在意，抬手一揮，便帶著她出了大殿，徑直朝溫天仁的住處去了。
溫天仁這些天一直窩在自己的寢殿裡，翻來覆去地等訊息。
他滿腦子都是那張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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