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總算能安靜地歇上一會兒。
體內靈力空得厲害,她試著運了運氣,經脈裡像刮過一陣幹風,什麼都聚不起來。
這回是真耗狠了,得好好養養。
她閉上眼,任由睏意一點點漫上來。
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,床頭忽然多了一道氣息。
林月初猛地睜開眼。
千仞雪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床邊,正低頭看著她。
她顯然來得無聲無息,她連一點察覺都沒有。
她的目光掃過她身上只蓋了半截的被子,又掃過露在外頭的肩頸和手臂,眉頭一點一點皺了起來。
“你這是怎麼了?”
林月初被這聲音嚇得一激靈,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,手忙腳亂地把被子往身上裹,一邊裹一邊往後退,一直退到床頭貼住了牆。
她腦子裡亂成一團,張了張嘴,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她怎麼解釋?
總不能說她剛才跟秦疏影折騰了四個鐘頭,把自己耗成了這副鬼樣子。
可她不說,千仞雪那眼神也分明沒打算放過她。
“說話。”
千仞雪往前邁了半步,語氣沉了幾分。
林月初嚥了口唾沫,眼睛往門口的方向瞟了一眼,像是在等誰回來救場。
她支支吾吾地開口:“師尊……弟子方才修煉,功法出了些岔子,靈力耗損了些,歇一歇就好。”
千仞雪盯著她看了幾息,沒接話。
她的目光落在她鎖骨上,那裡還有方才留下的淺淺紅痕,雖然淡,卻逃不過她的眼睛。
她臉上的表情慢慢變了,從疑惑變成了然,又從瞭然沉了下去。
“修煉?”
她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,語氣裡沒什麼溫度。
“跟誰修的?”
林月初垂下眼,不敢看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