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三個鐘頭。
林月初到最後連喘氣都嫌累。
這一次她沒再運轉功法,可光是應付秦疏影那股越戰越勇的勁頭,就已經把她掏空了。
她仰面躺在床上,四肢攤開,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,只有胸口還在微微起伏。
全身的骨頭都像是散了架,連眼皮都沉得抬不起來。
她這輩子就沒這麼累過,哪怕是當初跟小花、林婉兒連著折騰一宿,也沒到這種地步。
秦疏影卻恰恰相反。
她從她身上翻下來,坐起身,活動了一下腰肩,整個人神采奕奕。
丹田修復了大半,那股久違的靈力又開始在經脈裡緩緩流轉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,握了握拳,又鬆開,臉上那點滿足藏都藏不住。
她回頭瞥了一眼床上半死不活的林月初,忽然笑了一聲。
“果然不行。”
林月初的眼睛猛地睜開了一條縫。
她張了張嘴,想反駁,可嗓子幹得發不出聲,只能從喉嚨裡擠出一聲悶哼,然後把頭往旁邊一撇,不再看她。
她索性閉上眼睛,裝死。
反正話都讓她說完了,她還有什麼好爭的。
秦疏影見她這副模樣,笑得更樂了。
她下了床,撿起地上的衣裳,一件件穿好,又回頭看了她一眼:“我去給你端點茶水來,順便找些補品。你這模樣,一看就是虛。”
“誰虛了!”
林月初騰地一下從床上彈坐起來,動作太大,牽得腰背一陣痠痛,她齜了齜牙,硬是撐著沒露怯。
秦疏影站在門口,回頭把她從頭到腳掃了一遍。
那人赤條條地坐在那兒,頭髮散著,臉色泛白,偏偏還梗著脖子不肯認輸。
她哼了一聲,沒再搭理她,推門出去了。
林月初坐在床上,看著門關上,才慢慢鬆了那口氣,重新倒回去。
她伸手把被子扯過來,胡亂蓋在身上。
這殿裡除了她,就只有秦疏影和千仞雪。
秦疏影出去了,千仞雪應該不會無緣無故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