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舟飛了三天,終於在第三天的傍晚緩緩落下。
落地之前,林月初就透過舷窗看見了六極魔宗的全貌。
那是一座盤踞在幾座大山之間的龐大宗門,遠遠望去,黑壓壓的殿宇順著山勢一層層鋪開,最高的那座主殿尖頂刺破雲霧,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森氣。
跟青雲宗和合歡宗比,又是另一番模樣。
靈舟停穩,艙門開啟,合歡宗的人依次下舟。
林月初照舊戴好面紗,混在隊伍的中後段,把身形壓得很低。
合歡宗的女弟子們一下舟就成了焦點。
守在碼頭的六極魔宗弟子足有幾十人,一個個穿著暗沉的玄袍,袍角繡著血紋。
他們本來站得整整齊齊,可等合歡宗的女弟子們一現身,那些人的眼睛就全都直了。
原因無他,合歡宗的女弟子穿得實在太少。
輕紗短裙,腰肢外露,走起路來帶著一陣陣甜香。
這在別處或許引來側目,可在魔宗的地界上,那就是明晃晃的訊號。
“合歡宗的人到了。”
“嘖,看看那個,那個,還有那個。怪不得人家說合歡宗的女修最會伺候人。”
“你小點聲,長老還在前面呢。”
六極魔宗的弟子們壓低聲音交頭接耳,眼神一個個往女弟子身上黏。
那些女弟子非但不惱,反倒走得更加搖曳,有的還衝他們拋了個媚眼。
這情形在她們看來再平常不過,被人多看幾眼,說明行情好。
林月初走在隊伍裡,儘量把自己藏起來。
她今天穿的是一身深紫長裙,雖也露著肩頸和腰側,可比起那些只裹幾縷薄紗的師姐妹們,已經算收斂了許多。
加上面紗遮著臉,倒沒幾個人注意她。
偶爾有人往她這邊掃一眼,也很快被旁邊那些笑得招搖的女弟子吸引走了目光。
兩邊的長老在碼頭上會了面。
合歡宗這邊是六長老,六極魔宗那邊來的是一個瘦高個的中年男修,穿著玄色長袍,面容和善,眼底卻透著精光。
兩人拱手見禮,寒暄了幾句。
“六長老一路辛苦。各宗的人還在陸續趕來,天劍門和萬毒谷明日到,血煞宗後日。諸位先隨我去歇腳,住處都已安排妥當。”
六極魔宗的長老笑著側身引路。
六長老點頭:“有勞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