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領著合歡宗一行人下了碼頭,順著石階往宗門裡走。
林月初低著頭跟在後頭,打量著四周。
這六極魔宗比合歡宗的地勢更高,山道狹窄,兩旁的石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,散發著幽幽的暗光。
走了約莫半刻鐘,前面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,一個年輕男子迎著隊伍走來。
那人穿著一身深紅錦袍,領口和袖口繡著金色的紋路,在夜色裡格外顯眼。
他生得倒挺周正,眉眼間卻帶著一種習慣性的傲氣,走起路來下巴微抬,像是這宗門上下都得給他讓路。
他徑直走到溫天仁面前,停下腳步,拱了拱手,臉上堆起一份恰到好處的笑。
“溫道友,好久不見。”
溫天仁也停下步子,拱手回禮,臉上同樣掛著笑:“秦道友。別來無恙。看你這氣息,最近修為又有精進了。”
這位便是六極魔宗的聖子,秦墨。
兩人同是魔宗聖子,雖然平日裡各宗暗鬥不斷,可這種場面上的功夫,該做還得做。
兩人你來我往地寒暄了幾句,從天氣聊到路上順不順利,又聊到各宗近況。
溫天仁說話時語氣從容,秦墨也笑得得體,可兩人對視的時候,眼底都藏著幾分打量。
“溫道友這次的陣容倒不小。”
秦墨的目光越過溫天仁,往合歡宗的隊伍裡掃了一圈。
“你們合歡宗的弟子,果然名不虛傳。”
溫天仁笑了笑:“秦道友過獎了。你們六極魔宗這兩年新秀迭出,我還得仰仗著別墊底呢。”
秦墨哈哈笑了一聲,沒接這話,視線又在合歡宗隊伍裡掃了一遍。
他掃得不算仔細,卻也在幾個身段最出眾的女弟子身上停了停,最後才把目光收回來,重新落在溫天仁身上。
“行了,你們先歇著。明日晚上有接風宴,咱們到時候再聊。”
溫天仁點頭應下。
秦墨又拱了拱手,這才轉身離去,步子不緊不慢,走向另一邊的山道。
林月初站在隊伍裡,隔著面紗把這一來一往都看在了眼裡。
她看得出來,這兩人笑歸笑,話裡話外可都不是什麼真心。
她垂下眼,跟著隊伍繼續往前走。
這六極魔宗比合歡宗還大,彎彎繞繞走了好一陣,才到了一處獨立的院落。
六長老吩咐了幾句,便讓眾人各自挑房歇下。
林月初挑了一間最靠裡的,推門進去,反手把門合上,這才把面紗取下來,長長吐了口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