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心裡默默記了一筆。
到了接風宴這日,六長老傳令下來,讓弟子們收拾齊整,一同赴宴。
林月初把面紗重新系好,走出房門時,秦疏影已經等在廊下。
兩人一前一後往外走,院子裡的十幾個合歡宗弟子也都陸續出來了。
男弟子們三三兩兩地走在前頭,女弟子們落在後面,低聲說笑。
林月初依舊走在靠後的位置,不顯山不露水。
她剛走到院門口,溫天仁不知從哪兒冒出來,幾步就到了她身邊,臉上堆著笑:“林師妹,我帶你過去。這六極魔宗的路彎彎繞繞,你頭回來,不熟。”
林月初看了他一眼,沒有推辭。
這種場合,有人引路確實省事。
她點了點頭:“有勞。”
溫天仁的笑更大了,側身走在前面半步,時不時回頭看她,話也密了起來,一會兒問昨晚睡得可好,一會兒說今天的宴席設在主殿,一會兒又壓低聲音講六極魔宗幾個長老的脾性。
林月初聽得有一搭沒一搭,大多時候只是嗯一聲。
後頭,趙盈盈跟在隊伍裡,把這一幕全看在眼裡。
她臉上那點笑徹底沒了,牙齒咬著下唇,眼神沉得像浸了毒。
聖子這一路走下來,眼睛就沒從那個蒙著面紗的女弟子身上挪開過。
主動帶路,主動搭話,那副殷勤樣子,她在宗門裡待了這麼多年,從沒見過。
就因為那人是千老祖的弟子?
她不信。
她越想越不服,可面上到底不敢顯露,只把那點怨氣壓進心底。
趙盈盈旁邊,周彥也走在隊伍裡。
他走路的樣子還是那副熱絡模樣,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前面那兩個人的背影。
他先看看溫天仁,又看看林月初,若有所思。
他金丹初期的修為,對氣息比旁人敏銳。
他明明能感覺到,林月初身上的陰氣還跟先前一樣純,一絲沒散。
若是雙修過,那股氣息早就該變了。
聖子追了這麼久,還沒拿下手。
他心裡轉著這個念頭,嘴角不由自主地動了動。
他垂下眼,臉上還是一副與人和氣的模樣,心裡卻在慢慢盤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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