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初跟著合歡宗的人進了大殿,在屬於合歡宗的位置上落了座。
席位是六極魔宗提前排好的,一宗一塊區域,中間隔著過道。
合歡宗的位置在殿內左側,離主位不遠也不近。
她坐下來,隔著面紗掃了一眼。
面前的矮几上擺得滿滿當當,靈果、靈肉、靈酒、各色精緻點心,一樣樣碼得整整齊齊。
六極魔宗這次確實下了本錢。
殿內已經坐滿了人。
正中主位上,六極魔宗的宗主端坐著,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,穿著一身暗紅色的寬袍,面容沉靜,眉眼間透著一股子慵懶。
他靠著椅背,手指在扶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,看著殿中陸續落座的各宗人馬,也不急著說話。
各宗的長老帶著弟子分列兩側。
天劍門的人在右首,一色青袍,坐得筆直,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,那股子冷硬的殺氣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。
萬毒谷在左首,人不多,衣服花花綠綠,身上的瓶罐碰在一起叮噹作響。
血煞宗在靠後的位置,弟子們個個身形高大,看人的眼神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意思。
此外還有幾個小宗門,零零散散地坐著。
人到齊了,六極魔宗的宗主才慢悠悠地直了直身子,舉起面前的酒杯,聲音不高,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座大殿。
“諸位遠道而來,六極魔宗蓬蓽生輝。百年一次的魔宗大比,難得相聚。今日不論文比還是武比,諸位只管盡興。請。”
各宗的人紛紛舉杯回應,殿內一時熱鬧起來。
宗主放下酒杯,抬手拍了兩下,一隊舞女從側門魚貫而入,隨著樂聲在大殿中央舞了起來。
那些舞女身段窈窕,衣著輕透,舉手投足之間盡顯柔媚,樂聲也配得纏綿悱惻。
席間,各宗弟子一邊吃喝,一邊低聲交談。
有幾宗的弟子看舞看得出神,目不轉睛。
也有不以為然的。
天劍門那邊,一個年輕弟子掃了舞女一眼,嗤笑了一聲,聲音不大,卻偏要讓旁邊的人聽見:“就這?也拿出來現眼。”
旁邊萬毒谷的一個弟子湊趣:“怎麼說?”
“論美貌,論身段,論伺候人的功夫,哪比得上合歡宗。”
天劍門那弟子笑得肆意,舉杯朝合歡宗那邊的方向遙遙一舉。
“聽說合歡宗的弟子,個個都是雙修的好手。可惜今日只有舞看,沒有別的熱鬧。”
這話一齣,殿裡安靜了一瞬,隨即鬨笑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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