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劍門那弟子臉上的笑僵了一下。
他認得溫天仁,知道這是合歡宗的聖子,金丹中期的修為,自己一個金丹初期,當場回嘴討不到好。
他悶聲坐了下去,臉色鐵青。
可他不發作,他身邊的聖子卻坐不住。
天劍門的聖子是個身量修長的青年,名喚厲斬。
他一直閉著眼坐在那裡,此刻睜開眼,看了溫天仁一眼,笑意很淡:“溫道友這話說得,好像合歡宗有多上得了檯面似的。”
“雙修之術,說到底是靠吸食他人修為往上爬。溫道友這一身金丹中期的修為,也不知道是採了多少人,才熬出來的。”
“師弟我只問一句,你虛不虛?”
這話說得比方才那個弟子難聽多了。
殿內頓時安靜下來,各宗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這兩邊。
溫天仁端著酒杯的手沒有動,臉上的笑也沒收。
他盯著厲斬看了一息,忽然也笑了:“虛不虛,厲道友試過便知。”
“倒是厲道友這一身劍意,殺氣逼人,可惜中看不中用。真動起手來,未必撐得住一個回合。”
“要不,咱倆今天就過過招,給諸位助助興?”
厲斬緩緩站起身。
他這一站,周身那股森冷的劍意便壓不住了,席間幾名修為淺些的弟子都下意識後仰了一下。
他盯著溫天仁,笑意更淡:“好啊。溫道友既然想動手,我奉陪。”
兩邊眼看就要對上,六長老先開了口。
她擱下酒杯,笑吟吟地看向兩人:“今日是接風宴,二位何必動氣。比試早晚都有,不差這一晚。”
天劍門那邊的帶隊長老也出聲了:“厲斬,坐下。宴席之上,成何體統。”
兩人都沒有立刻動,可兩位長老的話擺在這兒,誰先翻臉誰就落了下乘。
殿內的氣氛繃得緊緊的,各宗弟子都在看著。
溫天仁和厲斬對視著,誰也沒先退。
就在這時,主位上的六極魔宗宗主忽然笑了一聲。
他本來就一直慵懶地靠在椅背上,看著下頭的動靜,像在看一齣好戲。
這會兒他慢悠悠地開了口:“比一比嘛,也不是什麼大事。今日難得各宗齊聚,兩位聖子若願意先過兩招,也算是給諸位助助興。”
兩位帶隊長老對視了一眼。
六極魔宗的宗主都開口了,再攔著反倒顯得不給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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