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天仁站在大殿中央,周身靈力緩緩流轉。
厲斬就站在他對面,兩人隔著幾步遠,誰也沒急著出手。
殿裡的各宗弟子都放下酒杯,目光齊刷刷聚在兩人身上。
厲斬忽然笑了一下。
他抬了抬下巴,語氣帶著幾分玩味:“溫道友,光比劃多沒意思。不如咱們打個賭?”
溫天仁眯了眯眼:“打什麼賭?”
厲斬抬手一指,徑直指向合歡宗的席位。
他那根手指頭正正好好指著林月初的方向,嗓音清亮,殿里人人都聽得見:“就賭那個戴面紗的弟子。你若輸了,把她送給我。”
殿裡靜了一瞬。
林月初正低頭剝一顆靈果,聞言手一頓,果子差點滾下去。
她抬起頭,隔著面紗看向厲斬,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。
怎麼又是我?
她往四周掃了一眼,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順著厲斬的手指落到了自己身上。
她一個來吃瓜看熱鬧的,怎麼三言兩語就成了賭注了?
她嘴角抽了抽,沒吭聲,只是把身子往椅背裡縮了縮,想把自己藏起來。
溫天仁也愣住了。
他順著厲斬的手指望過去,看清那是誰之後,臉上的笑意瞬間就沒了。
他盯著厲斬,一字一頓: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厲斬半點沒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麼,反倒笑得更有恃無恐:“怎麼,溫道友捨不得?一個弟子而已。”
“你們合歡宗的人,不都是用來換資源的嗎?我天劍門拿得出等價的東西。”
溫天仁沒有再廢話。
他手裡忽然多出一柄長戟,玄鐵鑄就,戟尖泛著寒光。
他握住戟杆,一步踏前,長戟直直朝厲斬捅了過去。
那一下又快又狠,沒有半點試探的意思,戟風掃過地面,連地磚都被刮出了一道淺痕。
厲斬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他沒料到溫天仁說動手就動手,而且是上來就是全力一擊。
他倉促間側身一讓,戟尖擦著他的衣袍掠過,撕開一道口子。
他連退三步,手一翻,也亮出了自己的劍,劍身極細,通體血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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