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人話?
讓封宴癱瘓,失去所有行動能力,乃至失語,完全和植物人沒差,可他卻還保持著意識,隨時清醒的知道自己廢了,知道自己被背叛,被奪走一切……
這簡直比惡鬼還要狠毒百倍!
宋柚寧憤怒:“封寒舟,你在做春秋大夢!”
封寒舟平靜地看著她,微笑,“柚寧,是選擇你媽媽,還是選擇封宴,決定權在你。”
——
宋柚寧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咖啡廳的。
她握著那瓶能暫時維繫媽媽生命的解藥,和那瓶能摧毀封宴的毒藥,如失了魂般般回到了醫院。
她站在ICU外的走廊窗邊,看著裡面媽媽蒼白的睡顏,心如刀絞。
“閻爺呢?”她輕聲問身旁憔悴的爸爸。
宋父嘆了口氣,指了指隔壁的家屬休息室,“在裡頭呢,對著電腦忙了好久,剛趴下睡著。
寧寧,想開點,這或許就是命……
閻爺即便是神通廣大,可他畢竟不是華佗在世,不能把壓力都給他一個人扛啊。”
宋柚寧心裡堵得難受,她輕輕推開休息室的門。
只見封宴趴在桌上,筆記型電腦還亮著螢幕,上面是各種複雜的醫學資料和聯絡名單。
他眼下有著濃重的青黑,眉宇間即使睡夢中也帶著一絲化不開的疲憊與凝重。
他為了她媽媽,已然竭盡全力。
宋柚寧捏緊了口袋裡的兩個藥瓶,冰涼的玻璃硌得她掌心生疼。
這時,醫生走過來,低聲道:“家屬可以進病房探望了,只有半個小時時間。”
宋柚寧穿上無菌防護服,走進充斥著消毒水味道的ICU。
看著媽媽身上插滿的管子,聽著儀器規律的滴答聲,她的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。
“媽……對不起……是我害了你……”
如果不是因為她,封寒舟也不會對媽媽下手。
醫生在一旁低聲對宋父說,“病人現在這樣也是受罪,等今晚,我們會撤掉儀器,讓她舒舒服服地……”
後面那個“走”字,他沒有說出口,但意思已經很明顯。
宋父捂著臉,壓抑的哭聲在安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淒涼。
宋柚寧緊握著那瓶解藥,心中天人交戰。
她哽咽著開口,“爸,醫生,我想和媽媽單獨待一會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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