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仁膝蓋紋絲不動,俯下身,湊在他耳朵邊上,聲音低低的:“傻柱,你剛才說誰養不周全閨女?”
何雨柱咬著牙不吭聲,兩隻腳在地上亂蹬,想把手從反擰的姿勢裡掙出來。
可他越是掙,白仁那隻膝蓋壓得越死,手腕擰得越緊,疼得他額頭上的汗珠子一顆顆往下滾。
“我爹……我爹那是……”何雨柱還在嘴硬,聲音卻已經開始打顫了,“那是你堂姐不要臉……”
白仁二話不說,膝蓋又往下壓了一分。
“還不知道要怎麼服軟嗎?!”
何雨柱只覺得後腰那塊骨頭像是要斷了,而且真的要喘不上氣了。
周圍鄰居家已經有窗戶推開了半扇,幾顆腦袋探頭探腦地往外瞅。
可在這大雜院裡,男人之間動手動腳是常事,沒人會為了這個去喊街道辦。
只要不出人命,大夥兒頂多看個熱鬧。
“白、白叔……我,我錯了。”
何雨柱終於從嗓子眼裡擠出這三個字,聲音啞得像破風箱,“你先起開……”
白仁沒動,低頭看著他那張蹭了泥的臉:“叫叔就完了?你剛才說我們傢什麼來著?你再說一遍,我沒聽清。”
何雨柱嘴唇哆嗦著,那張平時伶牙俐齒的嘴這會兒像上了鎖,咯嘣了半天愣是吐不出一個整句。
“嗯?!”
“我、我錯了……白叔,我嘴欠……您大人大量……”
白仁這才慢慢鬆開擰著他手腕的手,膝蓋也緩緩抬了起來。
何雨柱像條鹹魚翻身一樣猛地翻過身,仰面朝天癱在石子地上,大口大口喘著氣。
他緩了好幾秒才撐著胳膊坐起來,抹了一把臉上的髒水,抬頭瞪著白仁,眼裡的火還沒滅乾淨,可到底是不敢再往上衝了。
白仁拍拍膝蓋上的土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傻柱,你手藝到底行不行,這茬咱先不說。但你記住了!我白仁的閨女,誰也不能罵。你爹的事,你要算賬找白蓮去,找你爹去!找我算個什麼勁?我比你還冤呢。”
何雨柱噎了一下,張了張嘴,愣是沒接上話。
心中說不出的羨慕還是難受。
只是,十八九歲的小夥子,還是嘴硬。
“……行,白仁你行。”
然後轉身就走,步子又快又急,活像後頭有狗攆。
白仁沒攔他,反而故意放大音量,也是說給院裡的其他人聽。
“記住了!我的女兒,要打要罵!只有我這個當爹的可以做!別的人,誰也不準說我女兒壞話,欺負我女兒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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