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點。
視訊通話沒接通。
螢幕黑著，中間那個白色圓圈轉了幾下，停住。
【當前網路不穩定，請稍後重試】
許念柔盯著那行字，胸口那點剛壓下去的煩躁，又慢慢頂了上來。
衛生間那盞燈偏偏在這時候閃了一下。
滋。
客廳裡的白光晃了晃。
——
許小軍還蹲在保險櫃旁邊，扶著摺疊床的床腳。
床鋪不開。
人也挪不開。
李子昂的書包攤在地上，資料線、課本、遊戲機殼子攪在一起。
周秀雲在門後翻睡衣，塑膠袋被她翻得嘩啦響。
——
許念柔閉了閉眼。
再睜開時，她把手機往下壓了壓。
“許小軍。”
許小軍抬頭。
“幹嘛？”
許念柔看著手機螢幕上那行網路提示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明天寬頻一定辦好。”
許小軍一愣。
“知道了，不是說了嗎？”
“不是說了。”
許念柔抬眼看他。
“是一定。”
許小軍嘴角動了一下，想頂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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