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學？佳瑜同學？”
“噓！”
林佳瑜猛地轉過頭，一巴掌按在桌面上，圓溜溜的杏眼瞪得像銅鈴。
整桌人齊刷刷噤了聲。
端著酒杯的陳嘉銘手臂懸在半空，滿臉茫然。
三秒的死寂之後，林佳瑜才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麼。
“我、我意思是——”
她嘴唇哆嗦了兩下，飛快地扯出一個僵硬到變形的笑容。
“噓……酒要慢慢品，不能著急幹！對，養生！我最近在養生！”
“……養生？”陳嘉銘一臉困惑地看了看自己杯裡的啤酒。
齊劉海室友在桌下狠狠踩了林佳瑜一腳，擠出標準的社交笑容替她圓場：“哈哈哈嘉銘學長別介意，我們佳瑜就是這個性格，大大咧咧的！來來來我替她先乾一杯！”
趁著眾人重新碰杯的嘈雜聲，林佳瑜縮回座位，後腦勺再次貼上了那堵牆。
隔壁傳來瓷器碰撞的輕響。
有人在倒酒。
林佳瑜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。
——
聽竹軒。
溫黃的壁燈將包間籠在一層昏暗的暖調裡。
八仙桌上，菜己經上齊了。
一壺淺綠色的梅子燒酒被林意純親手拆了封，澄澈的液體注入兩隻青花瓷杯，甜膩的果香彌散開。
曹道奣坐在對面，兩手交叉搭在桌沿，安安靜靜地看著她倒酒。
林意純今天穿了一條暗紅色露背針織裙。
裙子的正面剪裁貼身而剋制，高領的設計遮住了鎖骨以上的肌膚，乍看之下端莊得體。
但背面是另一番光景。
整片後背裸露在外，只在腰線以下才被織物重新收攏，大片細膩白皙的皮膚在昏暗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，脊柱的弧線從後頸一路延伸至腰窩，每一寸都像是被刻意雕琢過。
“喝。”
林意純將一杯酒推到曹道奣面前，自己端起另一杯，指尖搭在杯壁上，修剪圓潤的指甲蓋塗著一層啞光的暗紅甲油，和裙子的顏色遙相呼應。
曹道奣拿起酒杯，輕輕嗅了一下：“梅子燒？學姐，這酒的度數可不低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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