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隻修長的手拉開椅子，托盤穩穩擱在桌面上。
曹道奣抬起頭。
陳鈺靈坐在對面，淺綠色的長髮攏在一側，髮尾帶著自然的弧度，搭在鎖骨附近。
身上是一件藏青色的V領針織連衣裙，腰線收得剛好，下襬過膝，端端正正地垂著。
腳上一雙黑色的尖頭細跟鞋，黑色的薄紗絲襪從裙襬下方延伸出來，包裹住纖細的腳踝。
整個人乾淨利落，帶著股子知性女人獨有的從容。
“教授？你回來了？”
曹道奣愣了一下，筷子還懸在半空。
陳鈺靈把托盤往桌子中間推了推，上面擺著一碗番茄雞蛋麵和一杯酸梅湯。
她拆開筷子的包裝紙，動作不緊不慢。
“怎麼，不歡迎啊？”
“沒有沒有。”
曹道奣趕緊搖頭，臉上的表情從呆滯切換成驚喜。
“我剛還給你發微信呢，看到了嗎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
陳鈺靈挑起一筷子麵條，吹了吹。
“正好來食堂吃飯，遠遠就瞧見你一個人坐這兒發呆，怎麼，找姐姐什麼事啊。”
曹道奣咧嘴笑起來，眉眼間的鬱悶一掃而空，“是好事，特別好的事。”
“哦？”陳鈺靈把麵條送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拿紙巾沾了沾唇角，“什麼好事讓我們小可愛這麼興奮？”
曹道奣放下筷子，雙手撐在桌面上，上半身往前探了探。
“我選上你的課了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壓得不高，但語氣藏不住得意。
陳鈺靈正端著酸梅湯喝了一口，聞言動作頓了頓，杯子停在唇邊。
她放下杯子，歪著頭打量他。
“《中外戲劇鑑賞》？”
“對！”曹道奣點頭，“今天早上剛搶的，就剩最後三個名額，差點沒趕上。”
陳鈺靈用筷子撥了撥碗裡的麵條，挑起一片番茄放進嘴裡。咀嚼了兩下才開口。
“不錯嘛。”她語氣平平淡淡的，但眼角帶著笑意，“那門課每學期開放選課都是幾分鐘就沒了，你運氣不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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