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砂剛剛回到工位,便被領頭上司珂姐叫走。
珂姐面色古怪,眼神頗為複雜。
她和陸砂待在同一個辦公室,看著陸砂,回想剛剛從上面發來的通知,要辭退陸砂。
珂姐感到些許奇怪——
那天面試完陸砂,已經準備給她發去offer時,上頭指名道姓這個崗位由陸砂擔任。
其實就算沒有指令,陸砂也是透過面試的,那時她以為陸砂在公司內部有點關係。
但剛才又來通知讓她走人。
珂姐收回心神,嘴角扯起一抹笑,語調卻是公事公辦的,以陸砂近期在崗位表現並不符合預期為由,辭退陸砂。
當然,這段時間的薪資會結算到她的銀行賬號。
陸砂聽著珂姐的言語,腦袋發懵,蹙眉詢問:“珂姐,您能說下具體是哪方面不符合嗎?合同寫的試用期有三個月,我才工作一個多星期,在學習當中,我不太清楚是哪方面不符合預期?”
珂姐的臉上浮現一抹微妙的笑意。
陸砂突然就想起了不久前發生的談判。
也是在一瞬間明白——或許並不是她的表現不佳,而是她惹怒了某個人,對方不願意在公司見到她。
陸砂深呼吸,看著珂姐上下合動的嘴唇,說出來的只不過是官方套話。
她很識趣地順臺階而下,等珂姐講完,點頭說:“我明白了,這段時間麻煩珂姐和各位同事了,我現在就去收拾東西。”
陸砂麻溜地將自己東西並不多的工位整理完畢,然後去辦理了離職手續。
在她離開前,蔣業成的私人助理找到她,與她交換了聯絡方式,陸蔚的事情將會由私人助理解決,對方委婉表示這周內希望將事情解決完畢。
沒有不接受的道理,陸砂也希望儘早與蔣家人切斷聯絡。
陸砂揹著自己通勤的托特包走出商華大廈時,天色已近黃昏,橙色光芒大片的落在眼前充滿科技感的高聳建築之上,建築似是在燃起熊熊烈焰。
商華大廈所在的這片中心區域,林立許多寫字樓,從陸砂站著的那塊地方望去,寫字樓多到看不見邊際。
城市的風將樹木吹的嘩嘩作響,陸砂聽著風聲,慢慢走去五百米外的地鐵站。
棕櫚樹葉的縫隙中灑下斑駁的陽光,陸砂背對著光,一直往前走著,臉色是平靜的,眼神也是平淡的。
好像在她身上什麼都沒發生。
還沒到晚高峰,地鐵上有位子,她坐在最邊緣的座位,望著對面玻璃上倒映的自己的臉。
心思終於開始活動起來。
她想,人與人果真是天差地別。
在陸蔚與蔣業成這段婚外情裡,過錯方有兩個,然而陸蔚將要遭受身體損傷與情感傷害,蔣業成卻能毫髮無傷。
這樣一段不對等的關係裡,陸蔚註定要為自己的錯誤買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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