餅太油膩,陸砂倒了杯水喝進肚子。
陸蔚依舊呆愣愣的沒有任何反應。
天色將暗,陸砂走去開燈。
她這時問陸蔚:“你要不要和我說說,你和那個老男人是怎麼開始的?我今天一整天都是懵的,還沒弄清你們兩個怎麼發展的這段關係,要和姐姐說說嗎?”
陸蔚的神色有所變化。
她似是在思索什麼,眉頭緊蹙,而後又忽然笑了。
陸砂就那麼一直看著她。
靜默許久。
陸蔚聲音帶著苦澀:“我在展會兼職做禮儀小姐,他一直等到我下班,給了我一筆小費,和我說女孩子幹這個活要站一整天太辛苦,讓我以後不要做了。”
她停頓了兩秒,嚥下心中苦澀,低頭繼續回憶:“後來他來學校參觀,我才知道他的身份。那天他請我吃飯,我沒有去。可是名牌禮物沒有一天停下來,我很心動,但是沒有接受。直到班級裡最後一次組織聚會,在郊區一家別墅,我和同學鬧了矛盾,當天晚上就要回,但沒有車子。我不知道為什麼想起了他,打了個電話他立馬過來。
“他還是繼續送禮物,那些牌子有的我都不認識,包包、衣服、鞋子……沒有他我一輩子都享受不起那麼貴的東西。他帶我見世面,參加舞會見名人富豪,我漸漸離不開他。他也很貼心,提醒我經期不能碰冰飲,沒有哪個男人對我這麼好。他以前很好的。”
陸蔚說著眼淚又要滾落。
陸砂靜靜看她半晌,為她擦去眼角淚水。
陸砂說:“我接下來都有空,明天吧,就明天,我們去醫院約手術。這件事就不要告訴媽了,反正處理好了就當從沒發生過,免得她擔心。”
陸蔚沒有接話。
這一天太累,陸砂不想再去給妹妹提供情緒價值,也提不起安慰人的心思。
她起身以後,對陸蔚說了一句話:“其實,罪魁禍首是他。”
她去浴室洗澡,看見洗手檯前鏡子裡自己的臉,她靜靜看了好一會兒。
是白皙的、好看的,但已與二十出頭那會兒的青春無敵大不一樣了。
陸砂想起了自己的年齡——二十七歲。
還是很年輕,但這個年紀她的很多同學都已結婚生子,或已在公司裡擔任了中層領導的職位,而陸砂如今卻只是個無業人員。
她開始思索,是否在深圳再待兩年的想法是錯的?
這座城市的生活成本並不低,她多待兩年,或許也存不到更多的錢。
可能回省會是個好的選擇。
但心底裡,似乎總有某種遺憾與不甘。
以自己的能力與家庭條件,陸砂從沒想過能在深圳長久地住下來,她的打算從來都是趁年輕時賺一點錢,三十歲前回老家。
可計劃就是這麼容易打破。
就業市場環境並不好,要再找一份薪資與工作強度讓她滿意的工作,並非易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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