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:“那麼這本質就是一場交易,一個人享受了另一個人的青春與身體,而另一個人得到了金錢,她本身也可以拒絕不是麼?”
陸砂反問:“倘若有個機會能讓蔣總的公司市值翻十倍,蔣總您會放棄?當誘惑大到驚人時,有原罪的就不再是鉤下的魚兒。”
“陸小姐,你可真伶牙俐齒。之前沒看出來。”蔣正邦輕笑:“即使有那樣的機會,也必定伴隨著驚人的風險。人要有判斷自己能夠承擔多大風險的意識,而不是像坐著的那位陸小姐一樣,遇到誘惑一頭扎進去。然後,還有一位好姐姐來為她脫罪,將原罪丟給誘惑本身。”
他傲慢至極:“其實,就算是我父親引誘了你妹妹,那又如何?”
廳裡有半分鐘的寂靜。
傭人早已在爭端開始時離開,只留陸砂四人。
一道手機鈴聲突然打破這僵持的氣氛,陸砂猛然從憤怒情緒中驚醒,拿出手機一看,來自母親駱葉梅。
理智瞬間回籠。
她似乎終於意識到自己站在哪裡、做了什麼事。
她平復好呼吸,接通。
“找到了,嗯,沒事,我先帶她回我家。”
“你別管了我在這兒看著她。”
“我知道,太晚了你快睡吧。”
……
電話被結束通話。
陸砂抬頭看蔣正邦,男人也正看著她。
他面無表情,鼻樑上架著一副細細的黑框眼鏡,雙手懶散地撐在後面的沙發背上。
談話被中斷,二人也沒了再起爭執的心思。
陸砂只看了他兩秒,未再多語,轉過身帶陸蔚離開。
蔣正邦一直望著二人身影。
直到大門關閉,涼風從縫隙裡灌進,吹動他短短的發,他微微愣神。
“兩個痴線!飯都冷了,哎呀算了算了,倒胃口!”
蔣業成高聲叫著廚師重新做飯菜,又叫傭人將冷掉的飯菜收拾乾淨。
廳裡漸漸忙碌起來,傭人都各自沉默地做著事,彷彿剛才發生的一切只是幻覺。
蔣業成招呼蔣正邦:“等等再吃點。”
蔣正邦擺擺手,邊上樓邊道:“你自己吃嘍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