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司令員放下茶缸,意味深長道:“這就是難處。”
劉震山沒吭聲,腦子裡跟過電影似的翻騰。
羊城那套經驗用不上,拉網排查擾民,便衣蹲守效率低,發展線人又需要時間。
劉震山忽然想起什麼,在《西合院》電視劇中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的畫面。
閻埠貴站在院門口跟街坊嘮嗑,誰家來了親戚,誰家孩子夜不歸宿,誰家兩口子吵架摔了碗,這老小子門兒清。
易中海坐在院裡當管事大爺,誰家煤球少了兩塊,誰家半夜有人敲門,他比派出所還先知道。
還有劉海忠那大侄子,雖然官迷心竅,可院裡住著幾戶人、每戶幾口人、誰家幾點上班幾點回家,閉著眼都能說出來。
劉震山頓時樂了。
好傢伙。
辦法這不就來了嗎?
“啪!”
劉震山一巴掌拍在桌上,震得搪瓷缸蓋子跳起來,傅司令員手裡的茶差點潑出來。
“你幹什麼?”傅司令員瞪眼。
劉震山顧不上解釋,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走了兩步,語速快得跟機關槍似的,美滋滋道。
“司令員,我有法子了!”
傅司令員和李大山同時看過來,兩人有些驚異問道。
“什麼法子?”
“西九城跟羊城最大的不同是什麼?是衚衕西合院!你們想想看,一個院子十幾戶人家,住在一個屋簷下,誰家幾口人、幹什麼的、每天幾點出門幾點回來,院裡的大爺大媽是不是比戶籍警還清楚!”
劉震山越說眼睛越亮。
“敵特想藏身,最怕什麼?最怕人人都認識他!你一個生面孔住進大雜院,是不是得跟大夥交流?如果這人是敵特,生活起居肯定有異常,一個大雜院幾十口人,肯定有人發現不對勁,到時候舉報就完事!如果是院子裡的老住戶,日常生活有不對勁的地方,鄰居也能感覺到。”
李大山聽得一愣一愣的,傅司令員放下茶缸,皺起了眉頭,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前傾了傾。
劉震山繼續道:“我的想法是,以西合院為單位,咱們在每個院子選兩至三個政治可靠、群眾信服的積極分子當治安通訊員,不用脫產,不用發槍,就管自己院裡的家長裡短,誰家來了客人,誰家搬進搬出,誰家半夜有人敲門,發現不對勁就往上報告,就跟前朝時期的保甲制度差不多。”
“這不就是管事大爺嗎?”李大山脫口而出。
“對,就是管事大爺!”劉震山一拍大腿,笑了一聲。
“西九城的老百姓本來就習慣有事找院子裡有威望的大爺,誰家分家、誰家說親、誰家鬧矛盾,都是大爺出面。咱們把這個現成的架子用起來,等於在每個院子安了一雙眼睛!”
劉震山說的就是西合院中的聯通員制度。
各家管好各家的事。
雖然這個制度催生了易中海、劉海忠這些利用“微小”職權行使便利的權利,但從結果來看,那點權利帶來的不良後果,對比前當下形勢來說,利遠遠大於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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