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劍族後人，三色劍意，大劍師巔峰敢硬扛劍宗一掌。你有資格跟我做這筆買賣。”
葉玄看了她三秒。胸口的古劍紋路和雲曦手腕上的魂族封印符同時亮了一瞬，一冰藍一暗黑，在禁地空氣中撞了一下。
“成交。”他伸出右手。
雲曦沒接。她抬起被冰鏈鎖住的雙手，鏈子嘩啦繃直。魂族封印符的黑氣暴動，從鏈上躥起來凝成一隻黑霧鬼爪，直取葉玄面門。
葉玄動都沒動。三意劍陣彈出來，三色劍光絞殺鬼爪。黑霧炸開，碎片濺在冰壁上腐蝕出密密麻麻的焦痕。他的右手在袖子裡攥成拳，剛才那一瞬，三意劍陣被鬼爪咬掉了將近一成的劍意。
“第一關過了。”雲曦收回手，紫瞳裡閃過滿意，“封印符會測試靠近者的靈魂強度。你比那個魂族特使強多了。”
“特使在哪？”
“宮主寢殿。劍宗巔峰，比你高兩個大境界。你出去的時候小心點。”
葉玄把手插回袖中，轉身就走。
“明天這個時候。”雲曦重新閉眼，銀白長髮垂落遮住半張臉，“我等你。”
走到門口時，身後傳來她的聲音，很輕，像冰面下暗流湧動。
“劍族後人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左手掌心那道銀色印記——共生血脈。藥族的人跟你的命綁在一起。你死在這裡，她也活不了。”
葉玄的腳步停了一瞬。
“所以你不能死。”雲曦的聲音合上了。
葉玄沒回頭。他走出冰門，天霜大陣的寒氣重新灌入胸腔。青團從領口探出腦袋，爪子勾著鎖骨，發出極輕的一聲“咕嚕”。
他抬頭望了一眼冰宮最高處的寢殿方向。那盞燈還亮著。
“明天。”葉玄攥緊鐵劍，沿窄道往上走。身後冰門無聲合攏，禁地重新陷入黑暗。可冰臺之上，雲曦忽然睜開眼，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瘋狂流轉的魂族封印符，嘴角再次勾了一下。
“三個月了……終於來了個能打的。”
窄道盡頭，天霜大陣的光幕裂口正在緩慢癒合。葉玄鑽出去的瞬間，一縷黑氣從裂口邊緣滲出來，追著他的後頸咬了一口。他反手一抓——黑氣在掌心碎成渣，但掌心那道銀色共生印記被咬出了一道細紋，正往外滲血。
“魂族特使發現陣法被動過了。”藥塵的聲音從戒指裡滲出來，繃緊如弓弦，“快走。他已經在往這邊來了。”
葉玄翻身上了冰階。身後，冰宮正殿方向，一道劍宗巔峰的神識如同雪崩般碾過來，掃過整片後山。他咬緊牙關，三意劍陣壓到最低，整個人貼進冰壁的陰影裡。
神識掃過。停了一瞬。移開了。
葉玄吐出一口白氣。白氣在空氣中凝成冰晶，落在他手背上，蓋住了那道滲血的細紋。
“明天。”他把這兩個字咬碎在牙縫裡，翻身掠下冰階。青團縮在他領口裡，爪子攥著他的衣襟，咕嚕聲壓得只剩氣音。
暴風雪重新吞沒了他的身影。可冰宮最高處的寢殿窗後，一雙血紅色的眼睛緩緩睜開，注視著後山方向。
“劍族的味道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