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霜大陣的縫隙只維持了三息。
葉玄把破虛劍意凝成一根針,從光幕符文接縫處刺進去——三意劍陣全力壓制體內劍元運轉,將氣息降到冰宮禁制以下。光幕裂開半尺寬的口子,寒氣從裂縫裡倒灌出來,灌入肺裡的瞬間結成冰渣。他側身滑入,光幕在身後合攏,嗡鳴聲像劍入鞘。
後山禁地是一條鑿入冰峰內部的窄道,向下延伸三百丈。石壁上刻滿冰帝封印符文,每一道都在吸食靠近者的劍元。葉玄用生生劍意裹住全身經脈,把自己偽裝成一株冰苔。青團縮在衣襟裡,鱗片閉合,呼吸壓到最低。
越往下,寒氣越重。兩百丈深處,冰壁上出現了黑色紋路——魂族符文。它們纏繞在冰帝封印上面,黑蛇纏白蛇。
窄道盡頭是一扇冰門。門縫裡透出淡紫色微光。
葉玄推門。
門後空間方圓十丈,穹頂懸掛上千條冰鏈,每條都從穹頂垂落,末端沒入中央一座三丈高的冰臺。冰臺上盤坐著一個人。銀白長髮從臺沿傾瀉而下,在極晝慘白光線裡泛著冷藍色微芒。她穿一身冰藍宮裝,雙手被兩條最粗的冰鏈鎖住手腕,鏈上刻滿魂族封印符文,黑氣沿著鏈子往下淌,在她蒼白的手腕上留下一道焦痕。
但她的背挺得筆直。
葉玄站了兩秒。她沒睜眼。
“比畫像裡矮一點。”
聲音從冰臺上飄下來,像冰層斷裂的第一聲脆響。葉玄眉頭一跳。
“你見過我的畫像?”
她睜開眼。淺紫色瞳孔裡,冰帝封印符文和魂族黑紋同時運轉,一藍一黑在眼底絞殺。但眼神平靜到像在看一個等了很久的人。
“冰宮有你的畫像。千年前劍族祖地流落出來的那幅。你跟祖上藥塵長得很像,但眉毛比他粗。”雲曦偏過頭,手腕冰鏈嘩啦一響,黑氣滲出來,她沒皺眉。
葉玄:“……你被關著,哪來的情報?”
“我的侍女有小半個冰宮的情報網。你從永夜城出發那天我就知道了。冰錐林那支截殺隊,是我故意放出去的訊息——我想看看劍族後人幾斤幾兩。”她抬了抬下巴,紫瞳在黑暗中亮了一瞬,“三種劍意。破虛、寂滅,再加一個生生——藥族的東西。你比我預想的強。”
葉玄瞳孔縮了一下。隔著十丈、隔著天霜大陣、隔著冰帝封印,她把他的底細看了個透。
“你到底是什麼人?”
“雲曦。冰宮聖女,太陰冰經傳人,劍族外嫁血脈第十七代。”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腕,“下面壓著的魂族封印符,墨淵親手畫的。鎖了我三個月。”
葉玄的手按在鐵劍上。墨淵——魂殿殿主,劍尊巔峰。魂族的手已經伸進冰宮最深處。
“你從劍族祖地帶回來的東西,夠不夠破這道符?”
“我要冰心蓮。九轉破厄丹差這一味。”
“冰心蓮在後山冰淵第三層,萬年冰髓裡面。沒有我的冰宮秘法,你進不去。”
“你有條件。”
“我有條件。”雲曦抬起下巴,紫瞳像兩顆冷星,“用你的三色劍意幫我破封印符。破了符,我帶你進冰淵。你摘冰蓮,我拿回修為,各走各的路。”
葉玄走到冰臺前三步站定。近看,她的臉色比冰臺還蒼白。但那雙紫瞳裡的光,比冰層深處的地火還燙。
“冰帝是你師父。你為什麼不自己破?”
“冰心鎖魂咒,鎖的是冰心。”她低頭看了一眼胸口,冰藍宮裝下,一道冰晶印記在黑暗中發著微光,“我越用冰宮功法,鎖得越緊。你的劍意是外來之力——冰心鎖魂咒不認。”
。笑是實確但,淺極度弧。下一了勾角,頭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