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三步，停住。
“我體內的劍族血脈雖然淡，但很純。”她沒回頭，聲音被風削得只剩一半，“如果你能引動我的血脈跟我配合，劍族有一門合擊秘法——雙劍共鳴。能打出比你單劍高出三倍的威力。”
葉玄把鐵劍從冰面上拔出來，插回腰間。
“啟動條件？”
“兩個人同時運轉劍族血脈，頻率一致。”雲曦偏過頭，露出半邊側臉，“你右臂的冰魄劍紋和我的血脈同源，理論上可以做到。但沒人試過——六十年來，冰宮只有我一個劍族血脈。”
葉玄把鐵劍插回腰間，拍了拍手上的冰碴。
“那就試。”
雲曦的嘴角又彎了一下。這次弧度比上次大了半寸，葉玄看得清清楚楚。她繼續往前走，銀白長髮在暴風雪中拖出一道長尾，但腳步比來時慢了一拍。
葉玄站在冰屋門口，回頭掃了一眼屋裡那兩幅畫像。男人腰間那柄劍的劍鞘銘文，和他記憶碎片中冰霜劍帝枯骨旁那七柄斷劍上的銘文，筆鋒完全一致。
“六十年前……”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雲曦的話。魂族獵殺劍族散修的行動，從千年前屠滅劍族嫡脈之後就沒停過。六十年、八百年、一千年——凡是身上流著劍族血的，一個都不放過。
青團在他領口裡“咕嚕”了一聲，尾巴尖勾著他的衣領。葉玄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，轉身往回走。
走了兩步又停住。
“你娘當年為什麼不帶你走？”他沒有回頭，聲音在風雪中飄，“她是劍聖，魂族七個劍聖圍殺你爹的時候，她如果出手——”
“她出手了。”雲曦的聲音從前方傳來，很平，“我爹讓她別管，說冰宮不能跟魂族撕破臉。她聽了。”
葉玄沒再問。他踩碎腳下一塊薄冰，碎冰飛濺。
“明天開始練雙劍共鳴。”他說，“三天內我要拔掉冰宮周圍所有暗樁，然後——北上。”
雲曦回頭看了他一眼。紫瞳映著冰宮幽藍的光，眉眼被暴風雪模糊了輪廓。
“北上？”
“魂族在北域還有一個分殿。”葉玄攥緊腰間鐵劍的劍柄，指關節嘎吱響了一聲，“冰宮特使死前那枚玉牌碎裂的時候，我感知到了它的源頭——在極北冰原深處。那裡有魂族的獵劍據點。”
雲曦瞳孔縮了一瞬。
“六十年前圍殺我爹那批人——”
“很可能就在那裡。”葉玄替她把話說完。他轉身往自己住處走，暴風雪灌滿衣袖，背影在雪幕中越來越小。
身後冰屋裡，那幅男人的畫像忽然晃了一下。畫像上的劍鞘銘文亮了一瞬，像有一道沉睡多年的劍意在裡面翻了個身。
冰屋門口，雲曦低頭看了一眼掌心的銀色紋路。紋路正微微發燙，和葉玄右臂的冰藍劍紋同步閃爍。
“雙劍共鳴……”她攥緊掌心，轉身走入風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