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跟我回中域，不只是為了劍族那攤子事。”
“對。”雲曦抬頭看他，銀白長髮被風吹得貼在她臉側，“我要拿回我爹的東西。你要斷魂殿七脈。目標重合——同路。”
葉玄盯著她看了兩秒。暴風雪灌進兩人之間，卷著冰晶打在冰甲上，發出細密的叮響。他伸出手，掌心朝上。
“同路。”
雲曦看著他的手。紫瞳裡那層冰殼裂了一道縫——比上次深了半寸。她把手放上去，掌心一道銀色紋路亮了一瞬，和葉玄左手的共生印記同時閃了一下。
兩隻手一觸即分，但冰甲內襯的地火絨在那一瞬間燒到了最熱。
青團從葉玄左肩跳到雲曦右肩，又跳回來，來回躥了兩趟，“咕嚕”聲被暴風雪削得只剩一半。雲曦伸手彈了一下它的尾巴尖，青團縮了縮脖子，老老實實蹲回葉玄肩上。
議事殿大門從裡面推開。雲冰站在門口，白髮上凝著一層霜，冰藍眼睛掃過葉玄身上的冰甲和雲曦腳邊那捲手卷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三天後啟程。冰宮會派人護送你們過風雪門。”
葉玄點頭。雲曦已經從她娘身邊走過去了，銀白長髮擦過雲冰的袖口。雲冰沒看她，但葉玄看見她的手指在袖中攥緊了一瞬，又鬆開。
“雲冰。”葉玄在她面前站定，“冰宮暗樁排查的結果呢？”
“北域境內的魂族據點，你走之前我清乾淨。剩下兩個在中域邊緣——你南下之後自己解決。”雲冰從袖中摸出一枚冰晶令牌遞給他，“冰宮在北域的商路和眼線，憑此令可呼叫。到了中域用不上，但北域返程時用得到。”
葉玄接過令牌，收入儲物戒。他轉身往自己住處走，青團盤在他肩上，尾巴卷著冰甲的領口。走了幾步，身後傳來雲冰的聲音，很低，被暴風雪削得只剩半截。
“我女兒——交給你了。”
葉玄停了一步。他沒回頭，抬手拍了拍胸口冰甲上那層薄雪。
“她不用誰交。她自己跟著我走的。”
他邁步走進暴風雪。身後，雲冰站在議事殿門口看了很久，直到銀白長髮和冰藍宮裝都融進雪幕裡。
可當天夜裡，雲曦推開葉玄房門時手裡攥著一枚冰晶碎片。碎片裡封著一道黑紫色的魂力殘痕，和藥塵背上那三道舊傷疤的氣息一模一樣。
“我娘剛才給我的。”雲曦把碎片放在桌上，紫瞳盯著葉玄，“她說這是我爹遇害時，從魂族特使身上刮下來的。留了六十年。”
葉玄盯著碎片。冰甲內襯的地火絨忽然滅了半拍，又亮起來。碎片裡的黑紫魂力在冰晶中緩緩旋轉，和葉玄丹田中寂滅劍意的顏色同源。
“六十年前那批人。”葉玄把碎片收進儲物戒，和四卷手卷放在一起，“中域見。”
雲曦沒說話。她轉身出門時銀白長髮掃過門檻，帶起一小片冰晶。門關上後，葉玄低頭看著自己的左手——共生印記和雲曦掌心的銀紋觸碰過的地方還留著一絲溫熱。
“師父。”
藥塵從戒指裡滲出來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：“嗯。”
“七天到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藥塵頓了一拍，“四象輪轉跑通七十二輪，劍靈釘死。冰霜劍帝的功法到手。雲家丫頭入夥。北域暗樁掃清——你北域這趟活兒幹得還行。”
葉玄把鐵劍從腰間抽出來放在膝上。劍身上掛著的那道半乾黑血已經被冰甲染成淡藍，但劍鋒上的冰魄劍意流轉得更順暢了。
“七天後南下。”藥塵的聲音沉下去，“中域邊緣那兩個魂殿據點，先斷左脈。然後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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