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陸昭。
陸昭的腳步頓住了。
他緩緩轉過身，臉上擠出一個自認為最燦爛的笑容。陳隊，您叫我？
陳牧野端著茶杯，看著他，表情沒什麼變化。
明天突擊，注意安全。
陸昭愣了一下。
他本來以為對方要批評他剛才開會說話的事，結果就這？
啊，好，謝謝陳隊關心。他趕緊點頭，我一定注意，保證完成任務。
陳牧野沒再說什麼，微微點頭，轉身去看地圖了。
陸昭摸了摸後腦勺，有點莫名其妙地走出了指揮室。
門外，雷焱正靠在牆上等他，見他出來，立刻湊上來。
咋樣咋樣，陳隊跟你說啥了？是不是批評你了？
沒有。陸昭搖搖頭，他就讓我注意安全。
就這？雷焱一臉失望，我還以為他要罵你呢，白期待了。
你是不是我兄弟，有你這麼盼著我捱罵的嗎？陸昭翻了個白眼。
兩人一邊拌嘴一邊往住處走。月光灑在院子裡，地上鋪了一層銀白。
走到拐角的時候，陸昭無意中往指揮室的窗戶看了一眼。
透過窗戶，他看見陳牧野還站在地圖前面，手裡端著那個茶杯，低著頭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茶杯的蓋子被他拿在手裡，指尖輕輕敲擊著杯蓋，節奏很慢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屋子裡的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，投在牆上，顯得有些孤單。
陸昭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不知怎麼的，他忽然想起了趙空城。
趙空城犧牲的時候，陳牧野是什麼心情？
一個隊長，看著自己的隊員死在面前，卻什麼都做不了，那會是什麼感覺？
喂，發什麼呆呢？雷焱捅了他一下，走啊。
來了。陸昭收回目光，跟著雷焱往前走。
走了幾步，他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。
窗戶裡的身影還站在那兒，一動不動，像一座雕像。
第二天凌晨兩點半，所有人準時集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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