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名字像一根刺，紮在他心裡已經很久了。從南疆回來之後，他就一直在想，趙空城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。他為什麼天生沒有禁墟還要當守夜人，他在136小隊的時候是什麼樣子，他犧牲的時候，陳牧野又是什麼心情。
這些問題像貓爪一樣撓著他的心，癢得不行。
現在，136小隊的隊長就在眼前，他要不要問？
問吧，好像有點唐突。人家好好的在打仗，你突然問起人家犧牲的隊友，這不等於往人傷口上撒鹽嗎。
不問吧，又實在憋得慌。過了這村沒這店，下次再見到陳牧野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。
陸昭的心裡天人交戰，糾結得不行。
他看了看旁邊的雷焱，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。這種事，沒法跟人商量。
他又看了看夏思萌，夏思萌正閉著眼睛養神，臉色清冷，看不出在想什麼。
陸昭深吸一口氣，做了決定。
問，必須問。
大不了被罵一頓，又不會少塊肉。
他站起身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，朝著陳牧野的方向走了過去。
一步，兩步，三步。
每走一步，他的心跳就快一分。
走到陳牧野面前的時候，他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。
陳隊。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隨意，擦杯子呢？
陳牧野抬眼看了他一下，嗯了一聲，繼續擦。
陸昭撓了撓頭，在他旁邊蹲下來。
那個啥，陳隊，我有個事兒想問你。
就是吧，我以前在集訓營的時候，好像聽說過你們隊以前有個隊員，叫趙空城的。陸昭儘量裝作隨意的樣子，我集訓營的時候好像遠遠見過一次，記不太清了。那時候我還小，就覺得這人挺厲害的，天生沒有禁墟還能進136小隊，太牛了。
他說完，偷偷觀察陳牧野的反應。
陳牧野擦拭茶杯的手停了。
動作僵在半空，停了足足有好幾秒。
周圍的空氣似乎凝固了。
陸昭能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，咚咚咚，快得像打鼓。
他是不是不該問？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，就聽見旁邊傳來一陣輕微的聲響。
紅纓低著頭，手裡擺弄著槍管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槍身，動作很慢，像是在掩飾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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