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凰隊聯合任務，明天簡報會。陸昭靠在牆上，雙手插兜，我提前一天來的，想著反正也沒事，就去看了看老趙。
林七夜的表情沒變，但陸昭注意到，他握著保溫杯的手指微微緊了一下。
趙空城的墓。陸昭補充了一句，聲音放輕了點，在山上的守夜人公墓。你去過嗎？
林七夜沉默了幾秒，然後點了點頭。
去過。他說，去年來上京的時候去過一次。
走廊裡安靜下來。遠處不知道哪裡的水管在滴水，滴答，滴答，在空蕩的走廊裡迴響。窗外的月光移了一點，照在地面上，像鋪了一層薄霜。
陸昭猶豫了一下。他本來沒想說的，這事說出來太玄乎，他自己都半信半疑。但不知道為什麼，對著林七夜，他總覺得可以說。
不是因為林七夜一定信，而是因為林七夜不會把他當神經病。
說起來有點怪。陸昭斟酌著用詞，儘量說得不那麼離譜，我今天在墓前的時候，手背的紋路突然有反應了。
林七夜抬眼看他。
就是那個，元鳳血脈的印記。陸昭抬起右手，在手背上指了指，平時不仔細看都找不到，今天突然亮了一下，還發熱。不是疼，就是溫熱，像是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。
他沒說星辰刀碎片的事。那東西他貼身藏著，除了他自己沒人知道。不是不信任林七夜，而是覺得沒必要。老趙留下來的東西，他想自己揣著。
林七夜聽完之後沒說話。
他就那麼站著，手裡捧著保溫杯，眼睛看著陸昭的手背，眼神很深。月光落在他臉上，半邊亮半邊暗，看不出表情。
陸昭等了一會兒，沒等到回應，有點尷尬。
那個，可能是我想多了。他摸了摸鼻子，乾笑了一聲，畢竟蹲了快一個小時，腿都麻了，說不定是血脈執行不暢什麼的。你也知道，我這血脈有時候不太聽話——
如果真有那一天。
林七夜忽然開口了。聲音很輕，卻很鄭重，像是每個字都在心裡掂量過。
陸昭的話卡在了喉嚨裡。
告訴我。林七夜說。
就三個字。不多，也不重，但陸昭聽出了裡面的分量。他看著林七夜的眼睛，那雙平時總是很平靜的眼睛裡，此刻有什麼東西在湧動，很深，很沉，像平靜的海面下藏著的暗流。
他忽然意識到，林七夜知道些什麼。
不是知道他手背的紋路為什麼會亮，而是知道更多的事。關於趙空城，關於那一刀，關於某些他沒說出口的東西。林七夜的反應太快了，快得不像是第一次聽到這種事。
但陸昭沒問。
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。他有，林七夜也有。有些事對方願意說自然會說，不願意說，問了也白問。
所以他只是點了點頭。
他說，真有那麼一天，我第一個告訴你。
林七夜看著他，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輕輕點了一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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