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夜人總部的地下會議室，燈光昏暗，長桌兩側坐滿了人。
葉梵坐在主位，左青在他右手邊，再往下是各部門的負責人。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沉悶的味道，像是雨前低氣壓壓在每個人頭頂。
陸昭的報告投影在桌面上方的全息屏裡，安卿魚那行手寫批註被特意標紅鳳凰祖先的火。
基本情況就是這樣。左青合上平板，諸位可以發表意見。
會議室裡安靜了三秒。
夏思萌第一個開口。
我建議把陸昭直接納入鳳凰小隊的培養體系她直截了當，沒有一句鋪墊，他的火焰和我的本命鳳凰血脈有天然親和，留在我身邊培養，效率最高。
親和？一位負責人皺眉，夏隊長，安卿魚的報告裡說的是，這個詞的分量可不輕。這種東西一旦公開，盯著他的人不會少。各大勢力、甚至境外的，都會聞著味兒來。
正因為分量重，才更應該好好利用。夏思萌語氣不容置疑，你們想想，一個剛覺醒的盞境，能在瀕死狀態下焚滅川境級的赤蜃——這天賦放在哪都是頂尖。與其讓他去集訓營跟一堆新兵混一年，不如直接由我帶，三個月就能讓他脫胎換骨。鳳凰小隊的資源、實戰環境，比集訓營強十倍。
夏隊長左青開口，語氣不急不緩，我理解你的想法，但有幾點你要考慮。
夏思萌看向他。
第一，陸昭剛覺醒，根基不穩。左青豎起一根手指，盞境的修為是硬撐出來的，他的身體承載元鳳真火的方式非常危險，隴安那次是差點把自己燒沒。這種根基，不繫統訓練，往後只會出更大的事。到時候別說脫胎換骨，怕是連骨頭都剩不下。
根基不穩可以練。夏思萌反駁，在我手底下，我能盯著他，至少不會讓他把自己燒死。
左青豎起第二根手指，他的禁墟是未知序列。未知意味著不可控。把他放在特殊小隊這種高規格編制裡，萬一出事，損失太大。集訓營有完善的隔離和應急機制，更適合現階段。鳳凰小隊是作戰編制，不是教學編制，這個區別你要分清。
夏思萌抿了抿唇，沒立刻接話。
她不是不講理的人。左青說的這些，她心裡都清楚。鳳凰小隊是作戰編制，出去就是刀口舔血的活，帶上一個根基不穩的半大孩子，確實不合適。
可她就是不甘心。
我有一個問題夏思萌忽然開口，安卿魚說，陸昭的火焰對我的血脈有滋養效果。這個效果，是單向的，還是雙向的？
左青一愣。
報告裡只寫了單向。安卿魚的聲音從會議室角落傳來，他一直在，只是沒人注意，但從理論推測，如果兩人長期共處，雙向反饋的可能性很高。也就是說，他的火能滋養我的血脈，我的血脈反過來也能穩固他的根基。
夏思萌眼睛一亮：那這不正好
理論推測而已。安卿魚打斷她，沒有實證。而且，這種血脈層面的互動，一旦失控，後果不堪設想。滋養和灼燒之間，往往只有一線之隔。
夏思萌的眼神暗了下去。
左青看了夏思萌一眼，他只有十七歲。
這句話說完，會議室裡又安靜了。
十七歲。這三個字像一盆冷水，澆在夏思萌心頭。
夏思萌的眉頭擰得更緊，但沒立刻反駁。
她當然知道左青說的有道理。陸昭現在的狀態，說白了就是個裝了炸彈的火藥桶，威力大，但隨時可能炸。直接拉進鳳凰小隊這種高強度作戰編制，確實風險太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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