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思萌。葉梵抬頭看她，目光平靜卻不容置疑，我知道你在想什麼。但你要明白一件事，這孩子不是你的私人物品，是守夜人的兵。守夜人的兵，就得按守夜人的規矩來。規矩是給所有人定的，包括你在內。
夏思萌抿了抿唇，沒說話。
集訓營一年葉梵繼續，前半年體能，後半年禁墟應用，系統訓練。等他根基穩了，到時候你想怎麼帶，我不管。但現在，他需要的是打地基，不是上天。地基不牢，樓蓋得越高塌得越快，這個道理你比我懂。
夏思萌終於開口，聲音悶悶的，明顯帶著不甘。
葉梵看了她一眼，語氣放緩了些：思萌，我知道你心裡不痛快。但你要分清楚，培養一個兵和護著一個兵是兩回事。集訓營是為了培養他，不是為了委屈他。一年而已，很快的。
我沒不痛快夏思萌硬邦邦地回了一句，起身往外走，我只是覺得，浪費了一年。
葉梵沒再說話，只是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。
會議散場時，夏思萌走在最後。她經過孔傷身邊時，腳步沒停，聲音卻低低地飄了出去。
沉默寡言的副隊長跟上她的步頻。
集訓營期間，夏思萌目視前方，語氣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，盯著點他的情況。每週報一次。
孔傷沒多問，只點了下頭。
別讓他出事。夏思萌補了一句，腳步忽然快了幾分，金色的髮尾在走廊燈光下劃出一道弧。
孔傷看著她的背影，難得地多想了一秒。
他跟夏思萌搭檔五年，從沒見她對哪個新兵這麼上心。以前隊裡來新人，她頂多交代一句，從沒說過。
他沉默片刻，從口袋裡掏出通訊器，編輯了一條加密資訊，發給了集訓營後勤的一個熟人。內容很簡單039屆，有個叫陸昭的，幫忙照看一二
孔傷做事從不聲張，夏思萌要他盯著，他就盯著，但多一層保險總沒壞處。
會議室裡只剩葉梵和左青。
你怎麼看？葉梵問。
左青沉吟片刻：天賦是真的，風險也是真的。未知序列的禁墟，我們沒有任何參考案例，集訓營那邊……得提前打個招呼。
袁罡那邊我去說。葉梵起身，這老東西雖然嘴毒，但帶新兵確實有一套。
還有一件事。左青猶豫了一下，陸昭的身世，我讓人查過了。
查到什麼？
南疆孤兒，被守夜人線人陸長庚收養，生身父母不詳。左青頓了頓，十七年前南疆那場大亂，失蹤人口太多，檔案損毀嚴重，根本無從查起。像是有人刻意抹掉了什麼。
葉梵站在窗前，背對著左青，沒回頭。
鳳凰祖先的火，他低聲唸了一句，十七年前，南疆。
他轉過身，目光落在全息屏上那份報告的最後一行，安卿魚手寫的批註。那行字寫得很工整，但筆鋒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，像是寫下它的人當時正按捺著什麼。
左青，葉梵忽然問，十七年前南疆那場亂子，當年的調查報告還在嗎？
左青一怔：在檔，但大部分內容被列為機密，需要總司令親批才能調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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